甘南拿着唢呐也笑,一边笑一边说:“凌老师和司老师还怪礼貌的。”
“那我这能算过了吧?”司祯拿过他的二胡,“那下一个南哥抽!”
甘南也抽了三个数,“347,发米西。”
“这个有点难耶,甘老师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了啊!”司祯看热闹不嫌事大,“越哥赶紧弹,赶紧弹!”
凌岳在琴键上反复跳跃着,试了几遍之后,他喊道:“还是用c调哈,小祯注意!”
司祯先试了下二胡的音,然后点了点头。
凌岳先弹,司祯切入,钢琴和二胡竟然很完美的契合。
这种结合很奇妙,让人觉得有点奇怪的舒服。
直到甘南张嘴。
“是落日,是故人情,是狂风落入骤雨里。是余晖,是离人泪零,一支笔记录下我和你……”
音乐戛然而止。
【怎么说呢,要才华有才华,要音调有才华】
【唉↗↘,怎么说话呢,这词写的多好】
【可是……调呢???】
【由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海老师不是按歌喉来找对象的】
【废话,要按歌喉,海老师得吃多少个钢琴才能找到音准啊】
【哈哈哈,会说你就多说点】
【那这事我知道,甘老师能比海老师少吃几架】
【呦,行家啊】
【音乐是好音乐,词是好词,可这……很难评】
【咱就是说会吹唢呐的人,音准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咱就是说会吹唢呐的人,音准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哈哈哈】
……
“岳岳赶紧抽一个。”甘南催促着。
凌岳两步走,走出了不顾人死活的潇洒,“那我来。第一个……西。第二个……来。第三个是咪。”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司祯问道。
“浪奔~~~浪流~~~”俩人异口同声唱出来。
“来吧!”凌岳回头。
“来呀!”司祯抬头,一脸的傲娇。
“那……”甘南举了举手里的唢呐。
那俩人没说话,但很默契地开始了演奏。
“即兴游戏~~这只是一个即兴游戏~~我不知该唱些什么~~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甘南后面默默地加了进去。
“只希望,后面的那位能把唢呐去了~~”
甘南气的大声吹了几句。
凌岳继续唱:“如果能把唢呐去了,那将会十分快乐~~”
甘南偏不干,他越吹声音越大。
“因为加了唢呐,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听~~~”
甘南使劲吹,最终直接盖过所有声音去,颇有些山谷里荡谷回肠的山歌。
凌岳也不干了,转身拿起了还没动过的镲,哐哐就敲起来。
有诗云:唢呐二胡蹦镲鼓,咱就看谁先动土。
那种怪异的舒服又回来了。
你说他是扭秧歌吧,他似乎还有些二泉映月的影儿。你说他是二泉映月吧,他还有点百鸟朝凤的感觉。你要说百鸟朝凤吧,他还像过年时候扭秧歌的神韵。
【咱就是说,这个音乐必须得玩吗?】
【这应该也找不出相同或者类似的赛道了吧】
【小众,着实小众】
【说真的,他们仨真的不是相互拆台吗】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又不是主业,而且他们可是情敌啊!!!】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和平相处,事必有妖!】
【你,符合逻辑】
【着实有种怪异的舒服,雅,实在是雅】
【我突然清醒了,刚才就觉得很怪,干嘛要让不是玩音乐的人一起玩音乐啊,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再说了,让我们南南当众出丑真的好吗】
【节目组欺负人是吧?】
【节目组还能不能当人了?要是不会安排节目,那就让我们来安排节目!!!】
【强烈建议节目组改流程!对男艺人好一些!】
……
一曲终了。
一曲终于了了。
这一曲,听的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这一曲,听的人龇牙咧嘴,食不知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当事人还在兴头上,商量着要不要再来一曲。
节目组大概是看不下去了,给司祯拿来了吉他,给甘南拿来了手风琴。
摆明了就是说:正经点大哥,录着呢!
俩人虽然欣然接受,但用是不用的,说要用二胡唢呐镲,就要用二胡唢呐镲。
【按照节目组的尿性,这不会就是才艺大比拼吧?海老师等人坐在椅子上,听到哪个心动了,就亮灯,回头说‘i want you’】
【你别说,你真别说,有点那味了】
【不过这几个人也是倔驴啊】
【嗐,这话说的,要不是倔驴,能上节目追爱吗】
【说得有理,那咋还有一头倔驴迟迟不露面呢】
【不会是退了吧?】
【不能吧,我看温哥已经成长了,再也不是刚上节目的刺头了】
【哈哈哈,笑死了。时哥:我谢谢你】
【这一局又是只有节目组受伤害的效果达成了是吗?】
【不,受伤害的还有我们】
【让他们去助战吧,让老外尝一尝苦头。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虽胜犹败。】
【开始了,开始了!!!】
……
三人已经准备好,要开始弹奏。
直播间里似看非看,似听非听,也在难受。
三个大帅哥,帅就行了,干嘛要打入大爷的队伍呢!
这唢呐一响,二胡一拉,时不时的蹦蹦擦,让人在公园大爷和极品帅哥之间反复横跳。
谁能说大爷年轻时候不是帅哥呢?
谁又说帅哥老了不会变成大爷呢?
沉默。
沉默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赵导在沉默中沉默了一下,然后在沉默中思索对策,接着沉默地听完了曲目。
几人拉的已经够难听了,难听到cp粉和唯粉都觉得是在黑国粹。
用国粹黑国粹。
玩的差不多了,仨人终于要好好地弹一次。
用唢呐二胡镲和吉他钢琴手风琴分别都弹一次,弹得是一个鸭架两吃,还主打中外互译。
赵导慈父一般地笑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节目要想黄,还得他出手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