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1)

吴忧迎了上去。

那人渔夫装扮,一身麻衣,带着草帽,披着蓑衣,扛着竹子鱼竿,拎着竹编鱼篓,挽起的裤腿下是一双露着脚趾的破草鞋,小腿上还挂着些许泥点子。

“小民见过村长大人!”那渔夫一见吴忧,慌忙作揖躬身,甚至连膝盖都有些弯曲。

“你这是要往哪去?”

见此人这幅作态,吴忧心下有了底。

直接开门见山,先问目的地,再抛橄榄枝,实在不行还可以吓唬一波,定能招入村中。

那渔夫弯下身子后便保持着这个状态,一直未起身,听到吴忧问询,颤声道:“小民欲寻一处安身之所,看到前方有村影,便想要去那里打听一下。”

“我就是前方村子的村长,无名村欢迎你的加入!”吴忧咧嘴一笑,这居然是想要投奔自己村子的人。

渔夫诚惶诚恐,眼含热泪,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小人何德何能,居然受到上天如此垂青!”

——“流民【刁大鱼】加入[无名]村。”

吴忧赶紧将渔夫扶了起来,这货也忒激动了吧?

顺便扫了眼其面板。

【刁大鱼】[二阶流民]

等级:2级

职业:钓徒[2级]

所属地:[无名]村

职位:无

——有一技之长的流民。

二阶流民,只会钓鱼?难怪一邀请就下跪了,和肖铁柱一个德行。

不过,吴忧还是很高兴,村子多了一个村民,还是个会钓鱼的。

不仅意味着将来有鱼吃了,等无聊了自己还可以与其一起钓钓鱼。

前世的吴忧,也算半个垂钓爱好者。

流民,便是背井离乡之人,居无定所,在野外晃荡肯定是为了找个安身居所,或许是有投奔的目的地。

如果成为了某村村民,便基本不会远离村子。

这些都是吴忧从肖忠那里了解到的。

肖忠便是属于有投奔目的地的流民,此类流民往往高人一等,例如肖忠,便拥有两个职业。此等流民,需要凭借村长的个人魅力,或是村子的繁荣。安全度,才能将其招揽拉拢到自己麾下。

像刁大鱼这种给间屋就能招揽的,属于举目无亲的流民,职业方面也要差一些。

当下,吴忧直接带着刁大鱼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一进村,便见到一书生打扮的人端坐于院中石凳,一袭白衣,折扇轻摇,长发轻束,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唇若丹涂,帅的一塌糊涂。

其周围站了一圈玩家

“小哥哥好帅!”

“貌比潘安呀!”

这是女玩家的激动惊叹。

“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也没感觉多帅啊?娘娘唧唧的,和蔡某人有得一拼!”

这是男玩家的小声鄙夷。

吴忧的到来,让白面书生收起折扇,起身抱拳道:“见过村长大人。”

“哇,声音好有磁性!”

“不行了,耳朵要怀孕了,别拉我,就让这爱河的水把我淹没吧!”

对于已经沦陷的女玩家们,男玩家表现的非常不屑。

小白脸!哼!

“不必多礼,快坐。”吴忧摆了摆手。

书生,读书人!

看人家做派就是不一样,逼格高!

白面书生坐下后折扇轻摇,偶尔间视线撇向与吴忧一起回来的刁大鱼,眼中带着些许厌恶与鄙夷。搞笑笔趣阁 .gxjx

“哼!”

在吴忧强拉硬拽着刁大鱼也坐下后,白面书生更是毫无顾忌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似乎是对一渔夫与他平坐而不喜。

肖铁柱很有眼力见儿的递来了烤兔,这是吴忧早先便通过“村民交流频道”吩咐好的。

“饿了吧?”吴忧笑呵呵坐下,将两份用木盘盛着的烤兔分别递给两人。

“多谢村长可怜!”渔夫再三拱手后,小心翼翼地撕下一条腿,低头吃了起来。

书生瞥了一眼烤兔,又收回目光看向吴忧,淡淡出声:“可有其他吃食?”

吴忧嘴角微微抽,动,这货都沦落成流民了,还在这摆谱?

难道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物?

可惜没加入村子,看不到此人的面板。

吴忧堆起笑脸解释道:“穷乡僻壤,先生将就一下吧。”

“嗯。”白面书生自鼻腔闷出个字,而后缓缓转身,撕着烤兔开吃。

“不知先生可愿加入我这……”

白面书生没等吴忧的话说完,直接打断道:“在下此行乃是往曲水镇谋求官职,你方才也曾说此乃穷乡僻壤之地,在下又岂是自污之人?”

吴忧:“???”

这家伙是不是没挨过毒打?

吸——

呼——

恃才傲物,这是大人物该有的大脾气……

吴忧宽慰着自己,继续强颜欢笑尬聊:“不知公子仙乡何处?”

“若非天色已黑,在下绝不会逗留,仅此一晚,明早便走。”白面书生摸了一把嘴旁的油,摆手道:“村长不必费尽心思言语亲近,吾志高远,断不会裹足于此!”

用力咬了一口兔肉,白面书生扫向吴忧的眼神有些鄙夷,摇着头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骂我不知天高地厚?!

吴忧的脸当即黑了下来,妈蛋,还敢当面骂我!

你这小白脸,还真是欠一顿毒打!

“肖铁柱!”

吴忧吼了一嗓子,正在轮着大斧咔咔劈木头的肖铁柱听后,忙颠颠跑了过来。

在白面书生茫然的眼神中,吴忧将其吃剩的小半烤兔直接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看向肖铁柱,指着白面书生冷道:“你负责好好招待!”

“招待”二字,其吐音吴忧咬得格外重。

当然,生怕铁柱这憨子听不懂自己的画外音,于村内聊天频道中特意私聊嘱咐道:“给我打他!”

“没问题!”肖铁柱憨憨一笑,要说打兔子,自己可能还怵三分……

只是一个皮包骨的小白脸,要是还解决不掉,半辈子力气活岂不是白干了?

手到擒来!

白面书生面带茫然,直到肖铁柱像拎小鸡仔儿一样将他拎起来,这才挣扎着张口大骂:“无耻村贼,安敢如此?!”

“铁柱,好好招呼他!”吴忧掸了掸白面书生刚才做过的石凳,云淡风轻道。

私聊:“给我狠狠的揍!”

“好咧!”肖铁柱回头应了声,狞笑着拎起白面书生出了村。

吴忧看了眼正在专心吃兔的刁大鱼,“大鱼,你也去!”

刁大鱼一脸怕事的样,“这不好吧?”

“嗯?”吴忧耷眼瞥了他一眼。

刁大鱼慌忙起身,“我这就去!”

“粗鄙村夫,今日之辱我白念殊必刻于心骨,日后绝不善罢甘休,尔等……”

白面书生的狠话没说完,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叫。

许久之后,隐隐约约有杀猪般的惨叫在远方传来。

吴忧闭目倾耳聆听,只觉此叫声堪比天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