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张华艳至极，颠倒众生的皮相，眉眼间浓重的阴邪沉戾之气却令人望而生畏，多看几眼便教人打心底里感到不舒服。

除了当年参与人魔大战的人，人族灵修并未见过魔尊真面目。

刑晔心下有了八分肯定，再看曾来过魔域的葛长老等人皆瞠目结舌，面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终于接受了自己收的小徒弟原是魔尊的事实。

姜云摄的手指划过怀里小姑娘脸上细嫩的肌肤，眸色深深，“现在，你的选择呢？”

燕大少差点泪牛满面，丫的怎么阔以这么不按常规出牌呢，整得她如此纠结。

刑晔那边的修士们也将目光集聚在了她身上，化神期修士间的斗法元婴期是插不进去的，只有当炮灰的份儿。

目前这里有四位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两个是魔族，所以小妖兽的立场至关重要。

不仅决定了人魔之争的成败，关键是他们还能不能走出这里。

在两方心思各异的注视下，只见小妖兽搂着魔尊的脖子，把下脑袋凑上去在那张脸上吧唧了一大口，然后一通乱啃。

在场都一片懵逼，灵修那边心里都凉了。

姜云摄眼底顿时盛满了笑意，“合该如此，算你……”

并未等他说完，怀里的小姑娘突然化成了白光脱身而去，眨眼间便站到了刑晔身边，“祸害，对不住了。”

话虽如此，她眼中一片空洞荒芜，丝毫没有歉疚之意。

这本来就不是一道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姜云摄肯定是要杀当年害得他差点神魂惧灭的人和魔的。

当年人魔大战中人族的主导者元气大伤后都死得差不多了，现在来的这些正好可以做填补。

况且擅闯魔域，哪里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而她不可能让气运子他们死在这里，位面崩了，以她现在那点可怜的功德肯定会被抹杀。

她何曾有过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觉悟，只为一个人毁坏一个世界的蠢事，干一次就够了。

姜云摄垂眸敛去眸底的风起云涌，再抬眼已然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你不要后悔。”

四个人的战斗一触即发，燕末首先朝着炽离去了，姜云摄那祸害她打不过，还是留给有大气运在身的天道宠儿吧。

炽离显然料到了燕末的选择，脸上多了几丝兴味，恰好他的目的也是这只小神兽。

众所周知，人族灵修擅长远战，多用法诀和法印攻击，妖族擅近战，尤以兽形战斗力最强，魔族近战远战无甚差别。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行的功法问题，近战是炽离的弱点，几次近身被燕末伤到扯下几块皮肉后，再不敢让燕末靠近他身边。

终究是在魔域，燕末虽不受魔气的侵蚀影响，但没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可供她耗持久战。

战况僵持不下许久，燕末悬立半空后在周身设了灵盾防御，手心凝聚起白色的火焰。

渐渐，分成无数不断生长的火苗从四面八方朝炽离包围。

然就在此时，落下地面的燕末感到身后空气巨震，下一瞬腰腹剧痛。

低头，一把通体黢黑的匕兽穿透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