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刀很锋利(1 / 1)

第17章刀很锋利(第1/2页)

好计谋。

一番操作下来。

谢韬硬是把这场截杀,伪装成了野兽半夜偷猎的场面。

他抓起一把干土,将地上的拖拽血痕草草盖住。

脚尖将泥沙踢平。

处理妥当后,他提着带血的柴刀跨进院门。

苏花溪已经端着半盆清水走下台阶。

她没有问外头发生了什么,只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直接下达指令。

“葛二,去前门把外头的土踩实,别留下带血的脚印。”

“周青,把这人拖去柴房。”

两人听见使唤,赶紧连滚带爬地去干活。

柴房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月光顺着破屋顶的窟窿漏进来几缕。

苏花溪把手浸在冷水盆里,来回搓洗两遍。

甩掉水珠。

驿卒被脸朝下扔在干草堆上。

苏花溪蹲在旁边,双手按住那人背部的伤口边缘。

黏腻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她借着漏下的月光低头细看。

涌出来的血,颜色极不正常。

并不鲜红,而是透着一股腐烂的黑。

伤口边缘的肉已经开始发臭,泛起一层骇人的乌青。

这刀刃上抹了剧毒。

这毒性极其猛烈。

看这溃烂的速度,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人的半个背都会烂透。

若是现在不动手剜去毒肉,这人绝对撑不过今晚。

【叮!】

【检测到极品大青蟹入网,重达四斤半!】

【加上今晚石阵里的鲈鱼和杂蟹,盲盒兑换进度已满。】

系统的声音带了几分傲娇的拖腔。

【宿主,现在可是要命的关头。】

【只要你诚心诚意地夸我三句。】

【我就给你开个能救命的中级盲盒。】

苏花溪盯着那片不断扩大的黑肉,半分犹豫都没有。

她在心里果断接茬。

你这全天下最聪慧的脑袋。

算账最精明的守财奴。

选海货品味最高的大吃客。

这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完完全全是在应付。

却成功让系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金光在她的脑海深处砰然炸开。

【兑换成功。】

【外科抗毒消炎粉一包。】

【精钢简易手术刀片组一套。】

系统尽职地补上一句说明。

【刀片极锋利,宿主小心手。】

苏花溪将手缩进宽大的粗布袖口里。

假借着翻找的动作。

一翻手,掌心里已经多了一只褐色小药包和一小块白麻布卷。

她将布卷在干草堆上摊开。

月光扫过。

几枚薄如蝉翼、形状完全不同的小钢刀片露了出来。

刀刃极薄,散发着森寒的冷光。

在这个连生铁菜刀都是稀罕物的荒村。

这些造型怪异的小铁片,精巧得让人咋舌。

谢稻就站在两步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精巧的刀片上,停顿了片刻。

这些东西,别说荒州,就是京城大理寺的刑房里,也找不出第二套。

但他一句话都没有问。

他也没有问她那破袖子里怎么能装得下这些铁器。

他只是走上前,从布卷上挑出那枚刃口最长的小刀片。

他的手大而粗糙,手指的关节处带着厚厚的茧。

捏着那枚小刀片,却稳得连半点晃动都没有。

刀刃贴着驿卒后背的肌肉纹理。

极其精准地划了下去。

锋利的刀口切开那件被毒血浸透的粗布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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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衣裂作两半,整个乌青溃烂的背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恶臭味扑面而来。

“压死他的腿和脖子。”苏花溪抽出一枚弯月形的短刀片。

她倾身上前。

谢稻单腿压上去。

粗壮的膝盖重重顶在驿卒的膝窝处。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死死按住驿卒的后颈骨。

把一个将死的大汉死死钉在干草堆上。

苏花溪提气。

下刀又准又狠。

刀刃直直切入那片好肉和毒肉的交界处。

没有半点手软。

一整块发黑的腐肉被她直接挑离了骨头。

剧痛之下,昏死中的驿卒爆发出极其惨烈的痛呼。

他的身体在干草堆上疯狂地向上挺动。

想要挣脱这剥皮剔骨的折磨。

谢稻压在上面的手臂青筋根根凸起。

铁块般的肌肉绷紧到极致。

他硬是将那股疯狂的反扑死死镇压了下去。

“血涌得太快,挡住视线了。”苏花溪开口。

“我来。”

谢稻从自己贴身的里衣上撕下一大块白棉布。

他将棉布紧紧缠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

苏花溪每切开一道口子,挑出一块烂肉。

他的手指便准确地压迫上去。

按住那个最要命的出血口。

柴房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得可怜。

两人挨得极近。

苏花溪额头冒出细汗,鬓角一缕乱发垂落。

这发丝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右眼的视线。

她双手分别握着刀片和布巾,根本腾不出手去拨开。

谢稻目光扫过。

他没有出声,身体直接前倾。

下颌骨贴着她的耳侧蹭了过去。

距离近到极点。

那缕乱发被他硬挺的下巴挑到耳后。

谢稻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落在她的颈侧。

粗硬的衣料刮过她的侧脸。

苏花溪捏着刀片的手定在半空。

指骨收紧。

谢稻压低嗓音,只吐出一个字。

“切。”

苏花溪稳住心神,手腕一转。

刀刃切到底。

另一块发黑的腐肉被她利落地挑了出来。

整个过程再无半句交谈。

两人的手在这方寸之大的烂背上不断交错。

她的手背在抬起落下的间隙。

常常无可避免地碰触到他粗粝的指节。

他的体温热得烫人。

贴着她浸过凉水的皮肤。

这细微的触碰在这充斥着生死的破草房里,显得极为鲜明。

她起刀,他提气。

她落刀,他沉气。

配合得毫无缝隙。

苏花溪将最后一块粘在脊骨边的毒肉挑断。

手腕一甩。

黑肉落进旁边的破陶罐里。

她扯开那包白色的消炎药。

直接将细如面粉的药末尽数倒在伤口上。

剧烈的药性撞上毒血。

伤口处冒起一阵细微的白色药烟。

驿卒整个后背重重一抽缩。

那撕心裂肺的灼痛,终于将他从深度昏死中强行扯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的干土墙。

目光涣散了片刻,才渐渐找回焦距。

他一眼看到了死死压制住他的谢稻。

那张大理寺卿的冷面,他化成灰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