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岌岌可危(1 / 1)

副将匆匆上了土墙,低声禀报说溃兵已全部安置完毕。

悉多吉问他情况如何,副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人困得厉害。从江孜堡一路撤下来,中间没停过,根本没什么战力。”

“有些兵到了之后,一蹲就站不起来了。伙房刚把干粮分下去,还没顾上吃。”

“干粮够不够?”悉多吉又问。

“勉强够分。但热汤来不及烧,都只啃了几口干粮。”

悉多吉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转头望向土墙下方,那里,有不少溃兵东倒西歪地靠在墙根下。

有人抱着水囊猛灌。

有人咬着干粮就睡着了,嘴里还含着东西,人已经歪在同伴的肩膀上打起了鼾。

悉多吉的眉头越皱越深,雅砻口原本只有两千守军。

这倒不是吐蕃人不重视这道隘口——论地势,雅砻口是进逻些河谷的最后一处屏障,位置不比江孜堡差。

但它在江孜堡的后方,吐蕃立国以来就没有敌军打到这里过。

所以历任守将在此驻兵从未超过三千,修的也是土墙而不是石堡。

防线太靠后,朝堂不愿意在这里多花钱。

而且,逻些城的许多王公贵族们,都觉得这里离他们太近,修石堡不吉利。

现在好了。

昆仑山的隘口丢了,江孜堡连一天都没守住。

这个从来没打过仗的隘口,忽然就成了吐蕃最后的门户。

这时,悉补真从土墙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已经卸了锁子甲,只穿了一身单衣。走到悉多吉身边站定后,也没有客套,直接问援军到哪了。

悉多吉苦笑了一声,说前哨回来禀报,最快还要一天。

“一天。”悉补真重复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一天的时间不长,但眼下的局面...能不能撑过半天都难说。

江孜堡撤下来的溃兵加上娘臧古的残部,拢共一万出头,加上雅砻口原本的两千守军,满打满算一万二。

这一万二里面,真正能指望的,只有悉多吉手下的两千老兵。

剩下的那一万,刚从江孜堡跑了一路,体力没恢复,士气更是低到了谷底。

这样的兵,平时守守城垛还行,真等隋军压上来,他们还能不能拉弓,都是个问题。

片刻后,娘臧古也从土墙下走了上来,脸色比刚撤到江孜堡时,还要更差。

在来到悉补真和悉多吉中间站定后,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兵不行了。”

三人同时沉默了。

......

报信的快马在晨光中飞驰而来,将雅砻口的战况禀报给了正在行进中的凌云。

凌云听完,没有犹豫,直接将血一、血二、血三叫了过来。

“你等三人各领本部血骑,火速赶往雅砻口。到了之后,即刻下马,步行冲墙。留一部分人在马上以弓箭压制墙头,其余人配合程咬金与伍天锡从左右两翼突上去。”

“土墙不算太高,不必架云梯,集中撞墙角的薄弱处。”

“另外,告诉骨力赤几人,草原骑兵不必参与攻城。让他们盯着土墙,哪里先突破,就从哪里往里灌。”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应下,拨转马头,带着三万血骑往雅砻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

血一、血二、血三赶到雅砻口后,立刻将凌云的命令说了一遍。

程咬金听完,指着右侧墙角道:“那边的墙角看着不太厚实,之前试探的时候老子就注意到了。”

“那就从那里开刀。”血一回身打了几个手势,血骑立刻下马列阵,盾牌在前,短矛在手,往右侧摸去。

后方留了三千人在马上,拉满弓搭上箭,对准了土墙的上方。

左侧,血二同样下马,带人摸到左翼墙角,后方留三千骑兵压阵。

血三则带人直奔中路,与伍天锡合兵一处,剩余的兵马在后方列阵,随时接应。

骨力赤等人也都做好了准备。

鼓声再次炸响,几条战线同时往前推进。

后排马上的弓箭手开始发难,一轮齐射,箭矢像雨一样泼向土墙的上方,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土墙上,悉多吉瞳孔微缩,回头吼道:“所有人全部上墙!”

号令声在墙头上此起彼伏。

悉补真的老兵站到各自的位置,溃兵们也被从墙根下拽起来塞回墙头。

悉补真提着刀大喝:“稳住!你们看看身后,再退就是逻些了!”

娘臧古前往左翼督战,在他面前这一段的守军,大半是他从当金山口一路带过来的残部,士气可谓是低到了谷底。

但至少还认他这个主将。

......

隋军的盾墙很快便推过了壕沟,直抵土墙根下。

程咬金的宣花斧斜劈上去,砍开一道缺口,碎土哗哗往下掉。

随即,其身后的士卒便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扒着缺口往上爬。

墙头上的守军拼命往下扔石头、射箭,一个隋军士卒刚爬到一半,便被石块砸中了肩膀,闷哼一声摔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