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忠武王亲自下令,皇甫氏一夜之间,满门被诛,引起的轰动不可谓不大。
然而,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就在这日午后,梁氏也步了后尘。
与皇甫氏一样,满门尽诛,在各地任职的族人都没能幸免。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关陇圈子又一次震动了。
连除两家,连个说法都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于是,各家便纷纷派人去虎威王府,想要求见忠武王。
结果虎威王府大门紧闭,各家代表连帖子都没能递进去。
各家代表无奈,又去了代王府,杨侑平日里对关陇各家还算客气,总不至于也闭门不见。
然而,结果却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代王府的大门同样关着,管事的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陪着笑说殿下近日身体不适,不见客。
各家代表在代王府的门前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又决定去司徒府。
杨素是三朝老臣,在关陇圈子里也是德高望重,平日里各家有什么事都习惯找他商量。
然而,到了司徒府的门前后,却发现这里同样大门紧闭,只有一位老仆隔着门板传话,说司徒公这几日不在府中。
各家代表无奈,只能打道回府。
在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代表接连碰壁,连句准话都没能带回来,各家家主心中不满的同时,又多了几分不安。
好在,接下来的两日里,没再有哪一家再步后尘。
这让各家不安的内心,稍稍缓和了一些。
只是,不等他们真正松一口气,便又有噩耗传来。
第三日,天还没有亮透,宇文成都便带兵围了赵氏府邸,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紧接着,午时刚过,窦家堡也被程咬金带兵查抄...
两家在职的官员,也都无一幸免。
一天之内,两个世家从关陇的版图上被抹掉了。
这一下已经不是震动了,是恐慌。
四家被灭,没有告示,没有罪状,没有任何解释。
下一个是谁?
谁也不知道。
关陇各家再次派人去虎威王府、代王府、司徒府。
可结果,还是和前一次一模一样,连门都没能进去。
但这一次,各家代表回去禀报后,那些家主们不再沉默了,而是亲自来了。
独孤纂、元仁、宇文歆、于宣道、韦思言?...关陇圈子里能排上号的,一个没落,全到了虎威王府门前。
每个人身后都带着家仆护院,少则十几,多则数十,黑压压的一片。
连灭关陇四家,连个罪名都不公布,他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忠武王一面,当面问清楚。
这一次,王府的门终于开了,但走出来的却不是凌云,而是手持擎天戟的凌笑。
刚一出来,他便将擎天戟重重顿地,冷声道:“尔等聚集王府门前,还带这么多家仆,想干什么?是要打进王府吗?”
“打进王府”四个字一出口,各家主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个帽子太大了,扣下来谁也接不住。
各家家主张了张嘴,刚要上前开口,但凌笑根本没给他们机会,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喝:“来人!”
话音落下,便有一队又一队的士卒,从王府两侧的巷子里涌了出来,个个手持兵器,对着各家主,连同他们带来的一众家仆。
那模样,好似只要凌笑一声令下,王府门前就要化为一片血海。
各家家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连太上皇和当今陛下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他们却被一个晚辈,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连句话都不让说,直接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这让他们心中的愤怒一下子达到了顶点,可凌笑这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又让他们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今日,他们只是想来要个说法,可没打算撕破脸。
所以,没有做什么准备,只带了这么一点人。
要是动起手来,那可太不利了,
随即,各家家主对视了一眼,把火气硬吞了回去:“今日是我等唐突了,改日再来向忠武王赔罪。”
说完,便直接转身而走。
很快,王府门前的空地上就只剩下那些还没收刀的士卒。
凌笑看着各家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随即抬了抬手,示意一众兵卒退下,继而转身回了府内。
......
各家家主回到府中,憋了一路的火终于压不住了,在大发了一通雷霆之后,便吩咐人研磨。
独孤纂给洛阳写了奏本,一式两份,给杨昭和杨广。
措辞看似温和,但字里行间却藏着刀锋——
忠武王连灭四家,未宣罪状,未循法度,关中百姓日夜不安,在任官员人人自危。
若人人皆可不循法度而擅行诛戮,国将何以为国?
韦思言给皇后写了信,但他并没有写朝堂大义,只写家事冷暖——
兄在关中,日日如履薄冰,不知何日便有刀斧加身。恳请娘娘在陛下面前代为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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