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竟然还活着!(1 / 1)

明意还在梦里数钱,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站着个人。

眼看着就要滑下去,宗羡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她削直的肩膀。

明意这都没醒,脑袋歪到一旁,脸颊蹭到他的手。

宗羡似是叹了口气,只好将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许是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明意下意识蹙眉,嘟囔了句什么。

宗羡没听清,直接将她丢到美人榻上。

说是丢,其实是轻轻放下,又转身去取澡巾,回来帮她擦干。

就是莫名越来越气,想好好收拾她一顿!

可看到她瘦了一圈,到底是强忍下这股冲动,没吵醒她。

宗羡将澡巾随手丢到一旁,随后弯下腰来。

漆黑的眼锁着她,压低嗓音,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季明意,改日爷再收拾你。”

...

翌日,天光微亮,明意在床上悠悠转醒,先是坐着发了会呆,随即才想起什么来。

她昨晚明明是在泡澡,然后好像是睡着了,可是,怎么一觉醒来是在床上?

肯定不是她自己回来的,月桂一介女子,也没有那般力气,神不知鬼不觉地抱她回来。

很快,明意心里便有了答案。

昨夜宗羡来过。

明意瞬间警惕,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

明意也没多想,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工夫揣摩他的心思。

百草堂自开张后生意就一路红火。

如此风头,难免招人眼红,惹得一众同行暗自记恨。

从前京中大小药铺,各有各的客源,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百草堂现世,硬生生分流了大半客源。

眼红之下,终究是有人按捺不住,动了歪心思,又见东家只是个弱女子,便觉得她好欺负。

可是都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纷纷收到了警告。

同行们心头一阵悚然,这才惊觉,难怪一介女子,能在龙蛇混杂的京都短时间站稳脚跟,把药铺做得风生水起。

原来背后有大靠山!

一切都说得通了。

于是,只能硬生生压下歹念,不敢招惹。惹不起,当真惹不起!

百草堂内,明意全然不知有人替她挡去了许多明枪暗箭。

如今她化名宋怜在京中做生意,却从未刻意遮掩容貌,她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躲躲藏藏。

频频与世家勋贵打交道,这般惹眼的一张脸,迟早会被人识破身份。

将军府内,花香袅袅。

一声突兀的尖叫却撕破表面平静。

“你说什么,季明意还活着?!”

嘉宁郡主惊得茶盏都打翻了,溅湿了锦缎桌布。

季明意不是死了吗?宗羡都亲自给她下葬了!还能有假?!

林薇薇道:“千真万确!她那张狐媚的脸,天底下哪里还找得出第二张?”

嘉宁郡主眉头死死拧起,依旧不肯相信:“莫不是你看错了吧!”

“我起初也以为是相貌相似之人,怎么都不敢置信。”

林薇薇往前倾了倾身子,“可那就是季明意,连跟在她身边的丫鬟都没变,郡主若是不信,随我过去百草堂看上一眼,一切便分明了。”

季明意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过往的耻辱都是季明意带来的。

听闻此人竟然还活在世间,还堂而皇之在京都开起药铺,嘉宁郡主眼底瞬间翻涌怒意,当即应下:

“好,我便随你走一趟,若是你胆敢拿此事戏弄于我,你应当清楚后果!”

林薇薇脸上浮起胸有成竹的笑意,微微屈膝:“薇薇万万不敢欺瞒郡主。”

两人乘坐将军府的马车,很快来到了百草堂外。

碰巧看见明意亲自出来送客。

一身素色布裙,眉眼清艳,站在熙攘的街市边格外惹眼。

望见那张脸,嘉宁郡主脸色都变了。

只一眼,便认出来了。

“竟然真是她!!”

“不可能,她怎么还活着?她明明已经死了!”

纵然亲眼所见,嘉宁郡主还是不敢置信。

林薇薇道:“许是宗老夫人不许她进门,所以才演了这一出,骗过了所有人。”

嘉宁郡主本就是性子急躁之人,抬手就要去掀马车帘子,打算直接冲下车,当众与季明意对峙。

身侧的林薇薇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胳膊,“郡主,莫要打草惊蛇。”

“别拦我!”嘉宁郡主用力挣了挣,眼底满是戾气,“她竟敢堂而皇之在京都现身,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去撕了她的脸!”

林薇薇死死按住她,连忙劝道:“我知晓郡主恨极了她,但郡主若是此刻当众揭穿了她的身份,宗大人那边,必然很快就知晓她还活着,到时候有宗羡护着,郡主便更难下手了呀!”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嘉宁郡主动作骤然一顿。

当初婚约被废,便是因为她太过自负,沉不住气。

经林薇薇一提醒,嘉宁郡主终于勉强冷静几分,冷冷看向这个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外室女,

“那你说,你有什么主意?”

林薇薇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凑到嘉宁郡主耳边,缓缓开口:“再过不久就是花朝节,咱们可以暗中买通一伙亡命马匪,趁乱掳走她...”

嘉宁郡主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这倒是个办法,但万一花朝节那日她不出门呢?”

林薇薇轻轻一笑:“郡主姐姐放心,我自有办法引她出来。”

...

今日天气好,院中晾晒了许多药材,一排排竹匾摆在竹架上。

明意个子不够高,正踩在木凳上,抬手去挪竹匾,要把晒得干透的药材收下来。

宗羡来时,便看到她小心翼翼垫着脚,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他没有出声唤她,指尖弹出一颗石子。

石子破空飞出,不偏不倚,撞在竹架的支撑木杆上。

咔”的一声轻响,竹架猛地一晃。

明意心头一慌,一时间忘了自己站在木凳上,往后退去。

脚下一空,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踉跄向后倒去。

心底升起一阵恐惧,她害怕地紧紧闭上眼睛。

一只有力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稳稳将下坠的人牢牢兜在怀中。

漫天细碎的草药碎屑簌簌飘落,沾在两人的发梢与肩头。

冷冽的气息将她团团裹住,和周遭淡淡的药香格格不入。

明意脸都吓白了,紧紧揪住男人胸前的衣襟。

宗羡顺势搂紧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抱过她了。

“好像又瘦了些。”他说。

“快松开我!”明意不想被外人瞧见,推了推他。

宗羡依言松开禁锢她的手,垂手时,略显不适地拧了下右臂胳膊。

明意注意到了,微微一顿,便问了句:“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