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臭不可闻(1 / 1)

高宗群侠志 折木兮 3399 字 1个月前

第八十九章臭不可闻

西夏首府,兴庆府。

夜色如墨,呼呼的寒风从天空中吹了过来,像刀一般的寒风吹在人的脸上寒冷刺骨。

一片片的落叶被寒风吹起抛向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天寒地冻,除了偶尔在街角看到一两个冻僵的乞丐以外,整个西夏京城的路面之上早已看不到一个走动的人影了。

风急天冷,掩盖了京城内房屋里的儿啼妻悲,却扑不灭高墙巨宅中的辉煌灯火。

在南城的主街上,有一所深宅大院,在巨宅的后园有一座小楼,楼上灯火通明。

枢密院。

狼穴掌门人的所在地,但是狼穴总部却不在这里。

狼穴毕竟是一个暗杀组织,上不了台面之上。

室内温暧如春,巨大的走兽铜炉中燃着上好的焦炭,壁上挂着的十余盏长明灯亮如白昼,架上陈列着古玩器皿,墙上悬挂着西夏、北宋、吐蕃还有辽国及其辽国曾经的下属现在已经独立建国的金国的军事地图。

屋子正中摆着一桌酒席,一个白面长须细眉大目秃秃的头顶脑袋四周一圈白发的老年人身披锦衣,正在自斟自饮。

枢密院最大的头拓拔钵正在独自喝着酒。

夜空寒风呼啸,风吹得正紧。

拓拔钵刚满了一杯酒,刚拿到嘴边,却又突然放到了桌子上,于此同时他向着窗外细声细气地道:“来了,就进来吧!”说着话他身前的一扇窗子被人推开,同时他的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人像树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这人进到屋中之后,双臂向后一振,那扇方才被他推开了的窗子又“砰”地一声关了上去。

这人五短身材,却生得豹头环眼,满腮虬髯,如果再长高三尺,活脱脱就是现在咱们贴的门神之中的尉迟敬德的模样。

这个人看了拓拔钵一眼,单膝跪地轻声道:“大人!事情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拓拔钵听罢,站起身来,对着跪倒在地的人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这人轻咳了一声,道:“估计快到邈川城了吧!”

“邈川城!这眼看就要达长安城了啊!拓拔龚他们到哪里去了?”拓拔钵对着来人问道。

“我来这里年见大人的时候,拓拔龚大人的手下骆伯仲和王伯雄二人正带领着狼穴杀手追赶王磊一行人去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拓拔龚大人说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会失手的!”来人回答道。

“王伯雄被王磊击败逃了回来,而骆伯仲却已经失手被王磊他们给杀死了!”拓拔钵紧接着又说道:“龚儿的这些手下倒地是怎么回事?堂堂的狼穴排名最为靠前的四大杀手,失踪了一个,被人杀死了一个,还剩下两个,还是一头一尾两个。你回去告诉龚儿,他的人倒地行不行?不行,我另派人去接替他!”

“是!”来人说罢,抬头见拓拔龚已经端起了酒杯,于是便也赶忙告退而出。

随后,这人又连夜骑着日行一千也行八百里的骏马良驹回到了拓拔龚的身边。

于此同时,在西宁州的一处客栈之中。

一个人乘着四处无人纵身跳入到了这处客栈的院落当中。

客栈当中端坐着屠龙大师和他的师弟屠解大师,来人是屠龙大师的一个徒弟。

这人进屋之后,径直走到了屠龙屠解二位大师的身前,对着他们二人说道:“回禀师父师叔,方才我打听到,三师叔失手了,且已命丧开封府六扇门捕快杨帆的手中,随同三师叔一同去的几位师兄和师弟,都也已命丧杨帆和刘承宇之手。”

“啊!”

“这怎么可能?”

屠龙屠解二位大师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屠龙大师喃喃自语道。

“回禀师父,我方才所言千真万确!”屠龙大师的徒弟道。

……

过了许久,屠解大师对着自己的师兄问道:“大师兄,我们此刻怎么如何办啊?”

“收手吧!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了,我们已经死的人够多啦!我们不能再趟这趟浑水啦!”屠龙大师想了想说道。

“谨遵师兄佛旨!”屠解大师连同他们二人的徒弟一同回答道。

随着屠龙屠解二位大师的退去,吐蕃诸部的势力暂且褪去,这样一来,就成了王磊一方同西夏狼穴势力的较力啦!

……

邈川城。

城内。

干净的石板街,简朴的房屋,淳善的人面……

这是个平凡的小城镇,城址所在也就是现如今的青海乐都。

三月的阳光,照耀在这个小镇子上唯一的一条长街之上。

同时,也照在这一条长街上唯一的一个酒铺的青布幌子上。

同时,照在这残旧酒铺子门前招牌上斗大的“意如居”三个字上面。

时间尚早,未至响午。

酒舍里哪有什么生意,根本就没有生意。

没有生意,伙计们就得偷懒啦!

酒铺中那个歪戴着帽子的酒保,正伏在桌上打着盹儿,补着回笼觉。

很快门帘一晃,走进来两个人。

一老一小。

一男一女。

来的这两个人都穿的很是简朴。

甚至老者穿的还是一件被水洗的发白的道袍,女子身上穿的也不是很妖艳,但是面容却是很妩媚。

如果,刘承宇在这里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和高兴的,甚至会在第一时间跪倒在老人脚下叩头请安的。

没错,各位看官你们没有猜错,来人正是刘承宇的老恩师,“一清先生”也就是曾经水泊梁山上排名第四的“入云龙”公孙胜,他身边的女孩子就是曾经西夏狼穴里的排名第二的杀手靳兰。

他们怎么回来到这里呢?

还不是为了他那宝贝徒弟刘承宇的安危。

这师徒二人,进入到了酒铺之后见酒保在打瞌睡,也就没有叫醒他。

其实酒保在他们二人晃动门帘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可是他见到来的这二人一个是牛鼻子老道一个是身着朴素的女子,也就知道从这二人身上赚不到赏钱了,于是也就懒得动了。

不错,对着坐到一边桌子上的公孙胜和靳兰两位客人,酒保他懒得招呼。

这两三天来,这二位客人天天来喝酒,但是除了最便宜的酒之外,那个牛鼻子老道却连一文钱的下酒菜都没叫过。

这客人的确太穷,穷得连脚上的草鞋底都磨穿了,此刻他将脚跷在桌上,便露出鞋底两个大洞。

但公孙胜却是毫不在乎,他靠着墙,跷着脚,眯着眼睛,那八尺长躯,坐在这小酒店的角落中,就像是条懒睡的猛虎。

阳光自外面斜斜地照进来,照着他两条发白的浓眉,照着他棱棱的颧骨,也照得他满脸白花花的胡子直发光。

他皱了皱眉头,用一只瘦骨枯干的大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抓着柄已锈得快烂掉的铁剑。

公孙胜见酒保没有给自己打酒的意思,也就只得干坐着,没有动。

公孙胜就这么坐着,一直做到了正午时分。

这时才刚至正午不久,安静的小镇上,忽有几匹健马急驰而过,鲜衣怒马,马行如龙,街道两旁的商户和道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人人侧目。

几匹马到了酒铺前,竟一齐停下,几条锦衣大汉,一窝蜂挤进了那小小的酒铺,几乎将店都拆散了。

当先一条大汉腰悬宝剑,志得气扬,就连那一脸大麻子好似一块沾满芝麻的烧饼似的,都似乎在一粒粒发着光,一走进酒铺,便纵声大笑道:“如意居?这破屋子、烂摊子就是如意居么?”

他身后一人,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胖胖的大胖手,身上虽也挂着剑,看起来却像是个满腹油水的屠夫一般,接着笑道:“老大,错不了,门口牌子上不是写着如意居三个字呢吗?应该就是这里了。”

那被称呼为老大的人听罢,皱了皱眉头,道:“喂,卖酒的,好酒好菜,快拿上来!给爷们儿们吃!”

这一回儿酒保不敢再装睡了,赶忙起身向着后厨一路小跑过去。

不久,酒保就端过来了一些酒食,放到了他们几人的酒桌上。

几杯酒下肚,几个人开始吹开了牛,吹牛的同时他们的笑声更响了。

江湖中人吹牛,无非就是吹嘘自己当年如何简单的便结果了谁谁谁…哪一个成名的江湖人物死在了自己的手中等等。

坐在角落中的公孙胜,皱着眉头听着他们吹嘘了半天,猛的坐起伸了个懒腰,终于坐直了,喃喃道:“臭不可闻,俗不可耐……”

突然公孙胜也是故作生气状,猛的一拍桌子,道:“快拿酒来,给老道我解解俗气。”

这一声声音虽说不小,但是当后来进来的几位壮汉看过来的时候,一看是一个牛鼻子老道和一个少女打扮的女子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就要站起来想着要质问公孙胜方才所说的“臭不可闻,俗不可耐”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却被圆脸圆肚的那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咱们来这里是赴约来的,切不可再节外生枝!”圆脸圆肚的汉子对着桌上的几个人说道。

于是,他们几个人也只是对着公孙胜二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也就作罢了。

酒保见到几个壮汉没有想要找老道麻烦的意思,也就只得筛了酒端到了公孙胜的身前,轻声说道:“那几个人不好惹,道爷你赶紧喝完,乘早走啊!”

公孙胜,看了酒保一眼接过酒碗,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喝了起来。

公孙胜低头喝着酒,被圆脸圆肚的汉子劝过的几个人也立刻老实了,笑声也小了,但酒却喝得更多,嘴里不停在叽叽喳喳,低声谈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