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寂寞空虚冷(1 / 1)

表舅看见俩闺女就不爽,完全没有看见儿子媳妇顺心,当下又不高兴起来:

“你少在这管闲事,俺和家文不分你我!让他来伺候着,那你俩还有什么用,白养大你们吗,还不如当时扔尿盆里淹死!”

美兰眼中含上泪,情绪也激动起来:“刚知道你生病时,她就拿走了爷爷留给你的那方老砚台,那是咱家里最值钱的东西!”

卓萱适时补刀:“就是的表舅,你是文化人,最不能离开那方砚台。”

表舅一怔,似是心疼了一下,又抬头恶狠狠的骂女儿,顺带捎上卓萱:“你们些熊闺女能不能少管俺蔡家的事?那是我给俺孙女的!”

贾凤娟得意无比的朝她们笑,告状啊,看看老头向着谁,谁让你们生的娃不姓蔡!

美兰气的当场大哭,香芹也不住抹泪。

贾凤娟自在的拿起卓萱带来的桃酥吃起来:“要哭出去哭,爹身体还好着呢,你俩什么意思,咒爹吗?”

表舅听了她的挑唆更是怒不可遏,“俩丧门东西!凤娟这次回去告诉家文她俩气的我浑身疼!让家文收拾她俩!”

“哎,爹说得对。”贾凤娟得意上天了,“家文饶不了你们,你们伺候的爹不好,净惹他生气……”

卓萱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夺过贾凤娟手中的桃酥扔在地上,用脚使劲碾碎:“表嫂,人在做天在看,小心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也是她俩哩,这么不孝。”贾凤娟笑得花枝乱颤,都忘了为卓萱的话生气。

“谢卓萱,这是你表嫂,你敢对她不恭敬?快给她赔不是!”表舅吼道。

卓萱走到门口,就跟没有听见表舅的话一样,只盯着贾凤娟冷冷道:“我也学你们的说法,祝你以后生儿子没屁眼,天天苦于奔命,穷困潦倒终生。”

这在农村里是很恶毒的诅咒,卓萱实在忍不住了,有报应她也得说出来,表舅家的家风,不是一般邪恶肮脏!

贾凤娟追出来要扇她耳光:“让你看看这个家里是谁说了算,你个外人……”

扑通,她砸在地上。

卓萱都伸出脚预备躲开后把她绊倒,谁知人家忘了门槛,自己直接先狗啃屎了。

“哈哈哈,这就是现世报。你嘴里吆喝这个宅子是你的,可连这里有门槛都不知道!”卓萱甩手离去,丝毫不理会表舅吼她回来。

这一个月真是疲惫极了,净跟封建礼教做斗争。

农村套路深,还是要努力回到自己的城市中,哪怕没有熟悉的人,至少可以图个清静。

刚进溪春坊村,走到大槐树底下,就见玄赫在那抽烟。

算算日子宗亮又该回家拿粮食了,该是在等他。

她大咧咧的过去:“小玄子…帅锅又在等你家哥哥?”

玄赫冷冷看她一眼,嘴皮纹丝不动。

“帅锅是不是寂寞空虚冷啊,还是去给小女子补习功课吧,考上大学后当牛做马报答你!”卓萱嬉皮笑脸道。

还是没有任何应答。

卓萱奇怪的围着他和树转一圈,“没被施展定身法,也没有被美丽的树精缠住,帅锅心情不好玩深沉吗?”

其实她自己心情也很糟糕,但越糟糕就越要装的嘻嘻哈哈,胡诌八扯。

玄赫终于开启薄唇:“你以前学习很好。”

这……怎么给你解释啊,我以前还很文静呢可我穿越了你造吗,我换了个学渣的灵魂你造吗?

玄赫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又说一句:“你想进城。”

“谁不想进城啊,难道在这里被封建礼教荼毒,尤其我还是个女的,哎呀太痛苦了!”卓萱接话道,烦躁的扯扯头发。

“双保险。高考不行还可以靠男人。”玄赫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脸冷的像冰块一样。

额……不会宗亮那小子跟他说了郑海洋的事吧,她才看不上郑海洋!“我不去县城,我要去原来的…就是去大城市。”

“比如?”

“东阳市,我要去东阳市。”卓萱坚定道,目光看向叠嶂般的山脉。

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玄赫的心,彻底凉下来,他就是东阳市的,一切都昭然若揭,不是吗?

他就是卓萱走出去的一个工具而已。

想不到一个农村女孩,有这么大的野心。

无尽的失望涌上心头,他天生疑心重,很少相信别人,却一直很信谢卓萱。

这次明显是看错了人,被狠狠打了脸。

玄赫径直往村外走去。

卓萱莫名其妙,大喊:“帅锅,我还有很多物理题不会啊!”

玄赫已经走得很远了。

卓萱:友尽了你知道吗,虽然你长得帅,也不带这么不尊重女生的!

宗亮到土屋拜访半月未见的大侄女卓萱。

卓萱高兴不已:“你在家呆几天?我大后天返校!”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啊,你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宗亮不满道。

“被封建礼教荼毒的,再过下去我要疯了。”卓萱疲惫不已,“七大姑八大姨,个个是奇葩。”

“听说了。不是奇葩,是穷和不开化。”宗亮叹道,“村民本身勤劳朴实,就是太贪图眼前。仓禀实而知礼,对不?”

“也是。但目前我只想跟你走。”卓萱开玩笑,我宁可回去面对郑海洋。

“那小子前几天找人揍青春痘一把,当街揍的鼻青脸肿。”宗亮嘿嘿道,“那个凄惨啊我都不敢去扶他。”

“活该。”包工头的儿子吕义平,就是个欠揍的货。

“争风吃醋啊,为了你。”宗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我真,都些歪瓜裂枣好吗,哪有宗大叔你玉树临风?”卓萱毫不客气的捧宗亮,把火引过来。

“我是玉树临风,我家小玄子那长相是惊天地泣鬼神。”宗亮满嘴不正经,“哎对了,小玄子最近话更少了,天天冷着个脸不吭声。”

“他不是一直很冷?”

“此冷非彼冷。以前冷淡,那是不往心里去,这时的冷淡,是讳莫如深。”宗亮摇头晃脑的分析,“我妈觉得追杀他的人来过后,他就不正常了。”

“换谁被追杀,心情都不会太好。”卓萱非常同情玄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