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地导十旅,全旅最年轻营长(1 / 1)

李战着实没有料到刘泽宇会向自己检讨,一个连长正连职上尉干部,居然会主动向自己这个还没有毕业鉴定授衔的军校学员低头认错,之前罗向东向自己认错,也只是个少尉排长,两人都不是一个级别的,相差了两级。

也看得出来,54营干部队伍,作风优良。

“李战,刘连长枪也给你擦了,也向你当面检讨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别往心里去。”张伟当起了和事佬,刘泽宇向李战检讨认错是次要的,若影响后续训练和“蓝盾”比武就不好了,同志之间有隔阂也不好,“敬礼握个手。”

李战与刘泽宇握手言和,“刘连长,您言重了。”

“不重,”刘泽宇收回手道,“错了就是错了。”

“下午在靶场,我带情绪了,也确实有点欺负人。”

“我拿自己基地射击第一的成绩,去压你一个才来基层实习的学员,这本身就不太合适。”

“再说了。”

“你今天已经证明自己了。”

“了不起。”刘泽宇不仅是佩服李战了,优秀的刺儿头兵,他现在是真有点理解,为什么张伟敢让一个军校学员在训练场上当教官了,因为压根就不是普通学员,“说实话,从你们连了解你的情况后,我现在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来实习的。”

李战笑道:“我真是来实习生,还望刘连长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有疑问随时找我,再说了,你的连长可比我有本事。”刘泽宇看见张伟那副样子就来气,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不是,张连长,你早知道是不是?”

张伟故作疑惑,“知道什么?”

“知道李战枪法这么准。”刘泽宇感觉被张伟摆了一道。

“也不算早知道,以前听说过,今天算是开了彻底开了眼界。”张伟一本正经,继续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步手枪转换射击居然还能打出重孔,全军独一份儿吧?”

重孔。

还是92式手枪重孔。

这种事情越想越离谱。

要知道,虽然92式手枪自然指向性强,后坐力适中,但精度和弹道一致性有时不太稳定,连续快速射击还能打出重孔,根本没有运气可言,这简直是神枪手了。

刘泽宇现在回想起来,后背都还有点发凉,“我现在算明白了,你不是装高手,你是真没把我这个基地射击比武第一当回事儿。”

三人向办公室走去,老兵们暗自摇头,至从李战来实习,连队中的“怪事”一桩接一桩,因为老兵油子都知道,基层部队等级观念很强,尤其是军事干部之间,一个连长,平日里别说向学员检讨了,那就是副连长犯了错误,被连长批评都得立正了听。

现在倒好,“一毛三”向“一毛”检讨,倒反天罡了。

五班长听到后找到了正在洗衣服的罗向东,“排长,刚才刘连长向连长助理检讨了。”

“是不是?!”罗向东愣了一下,明显不信,他摇头道:“不可能。”

五班长认真道:“很多人都听到了,连长也在。”

“这也太……”罗向东认为自己向李战检讨,那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之前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现在彻底释然了,“刘连长真乃大丈夫也,能屈能伸,刘连长他人呢?”

“走了。”

“走了?”罗向东故作不满道,“他枪不擦了?”

五班长压低声音道:“连长亲自把人架走的,说态度到了就行,再擦下去,排长,真让二连长给我们全连保养枪支,影响也不太好,连长还是给刘连长留了点面子。”

“也是。”

罗向东心里清楚,刘连长真给三连擦一宿枪,伤干部权威性,不太好,擦个几把就行了。

旁边一名上等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排长,你说连长助理是不是来我们基层连队炸鱼的?”

“炸鱼?”罗向东当场瞪了过去,“会不会说话?”

那上等兵赶紧改口道:“报告排长,我的意思是……磨炼基层部队实战能力。”

“这还差不多,”罗向东叹了一口气,“多么痛的领悟。”

五分钟之后,刘泽宇刚走出三连,正面撞上了江南,“刘连长,怎么样,实习生的风头压下去没有?”

刘泽宇深呼吸了一口气,“别给我提实习生了。”

刘泽宇丢下一句话就走,江南连忙追了上去,“怎么了?”

“李战赢了。”刘泽宇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南愣了一下,“枪打出头鸟,我就说不太好,不太好,现在好了吧?”

次日又是一年一度的除夕节,按照旅部规定,上午战备训练,下午开展喜迎新春佳节活动,写春联、制作灯笼、包饺子……

上午的操课,李战在二班带兵,战士们训练地很刻苦,毕竟一班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

不远处,张伟看向四连,通过训练方式不难看出,女兵连的训练强度提升了,尽管不是很大,但至少逐渐跟上来了,他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扭头注视着谢秋,自己的话,谢连长还是听得进去的……

江南、刘泽宇、钟棋看见女兵连训练强度略有提升,顿时一愣,他们注视着正在对练军体拳锤炼胆气的女兵,压力尤然心生,女兵连都上强度,男兵连还是老样子,也太没面子了。

钟棋迎面走到了谢秋身边,“谢连长,你被张连长带偏了?”

“这么不坚定?”

谢秋笑了一下,正色道:“钟连长,马上就是农历新春了,我们女兵连用这样方式告别旧岁,提升训练强度,寓意兵强马壮,国泰民安。”

钟棋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着夸赞道:“好一个‘兵强马壮,国泰民安’,谢连长,你的思想觉悟,又在新的一年里上高度了,寓意高升。”

“多谢,”谢秋继续道,“思想工作也是连长职责之一。”

“对。”钟棋双手看抱胸饶有兴致看着正在练拳的女兵们,继续道:“好,很好,军体拳都快打出杀气了,这确实比男兵练拳好看,铿锵玫瑰。”

阵列中,女子们进行双人对练,边打边吼,气势凌人,喊杀声伴随女兵们清脆而有力的口号,一记记摆拳、顶肘、侧踹打得虎虎生风。

而米若思正在跟自己的排长对练,军靴踩在训练场地面上不断变换步伐,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她的实力比那名女少尉强太多了。

钟棋看了一阵就回到了自己的连队,既然女兵连是为了“告别旧岁”才上强度,那就没必要紧张。

江南和刘泽宇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儿?”

“别紧张,女兵连用这样的方式祝愿祖国强大。”钟棋看见江南和刘泽宇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是不是也跟着学习一下?”

江南道:“学啥?”

“下午写对联儿、制灯笼,那照样也能祝愿祖国繁荣昌盛。”江南目光扫过各连队,目光落在了李战身上,“咱们基层干部,不仅要军政素质过硬,不仅会带兵打仗,那文化底蕴也得优秀,别的不说,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谁不是诗人?”

钟棋一听乐了,“哟,江连长今天这是宣传干部附体了?”

刘泽宇饶有兴致问道:“听你的意思,你还会写春联?”

“开什么玩笑,”江南骄傲道,“我当年在军校,那也是团支部宣传委员,周刊板报都是我出,后来要不是分到地导营,不是我吹牛,现在高低也是个宣传股长了。”

钟棋调侃道:“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别打岔。”江南陷入沉思之中,突然眼前一亮,随后抬手一挥,直接道:“上联,雷达车列阵千里搜空,营指挥统筹全域守天网。”

“下联,导弹连砺剑九霄待战,发射架昂首长空护山河。”

“横批,制导待发。”

刘泽宇怔了一下,佩服道:“江连长,可以啊,这对联大气磅礴,晚上就贴在我们连队了。”

江南背着手,脸色淡定道:“基层主官,文武双全是基本功。”

“不错,”钟棋评价道,“对仗工整,装备特点很鲜明,营、连、雷达车、导弹发射架都融进去了,不过能不能在实战化一点儿?”

“简单,”江南张口就来,“上联,雷达车昼夜搜空,营指挥联通战区天网。”

“下联,地空导弹随时起竖,发射连锁定来袭目标。”

“横批,长空有我。”

“牛。”刘泽宇和钟棋比划起大拇指。

“基本操作,别夸奖。”江南自信心爆棚,道:“刘连长,你在李战面前舞刀弄枪吃了亏,那我用琴棋书画帮你找回来。”

刘泽宇调侃道:“怎么,你要当《唐伯虎点秋香》中的对穿肠吗?”

刘泽宇的言外之意很简单,他提醒江南别去招惹李战,“人家好歹是国防科技大学的,说不定还是某个省的文科状元,那至少是个市县状元吧?”

“什么话,什么对穿肠?”江南颇为不满,自诩道:“谁以前还不是个状元?”

“你是状元?”刘泽宇和钟棋异口同声。

江南谦虚道:“市级,市级,不值一提。”

“真的假的?”钟棋明显不信。

“废话,”江南整理了一下衣领,侃侃而谈道:“当年高考,我作文接近满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考上的军校?”

刘泽宇上下打量了江南两眼,“看不出来啊。”

“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江南背着手,一副文化人姿态,“我属于儒将型干部。”

钟棋差点没绷住,“你快拉倒吧,武将都没当上,你还儒将,你现在就是个上尉,百夫长,少校都不是,怎么,你还当得了将军?”

刘泽宇笑道:“上个月装备保养,你们连有个老兵把发射车轮胎气压打高了零点几个单位,你硬是在车库讲了四十分钟细节决定战争胜负。”

江南一脸严肃,“现代战争打的就是细节。”

“这话倒是正确。”刘泽宇点头。

江南意味深长道:“晚上我们营不是有自己组织的新春文艺节目吗?”

“临时加一个。”

“什么?”刘泽宇和钟棋异口同声。

江南一字一句道:“《对对联》。”

刘泽宇哑然失色道:“你还真准备跟李战比琴棋书画?”

“那不然呢?”江南兴致来了,“过年嘛,玩开心一点,我给你们表演节目还不好?”

钟棋问道:“那万一,李战不上台怎么办?”

江南道:“我让指导员去跟肖指导员讲,这面子够大了吧?”

“江连长,我总感觉你是不自量力。”

“什么叫不自量力,文化底蕴知道不?”江南冷哼一声,继续道:“李战才多少岁,我都快奔三了,我还怕个学生?”

“这倒是。”

地空导弹第10旅,旅部,机关大楼屹立在营区正中央,一根高耸的旗杆矗立在大楼正前方,五星红旗和八一军旗迎风飘扬,正门上方镌刻着“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十二个大字,营区大门口口站着持枪的哨兵,旁边立着“哨兵神圣不可侵犯”的警示牌。

此时,一辆军车迎面驶来,经过检查之后,顺利进入了营区。

军车停在机关大楼正前方的广场,后排两边的车门打开,走下两名身穿常服的空军中校,正是54营营长卫九章和教导员宁颂,两人整理了一下军容,随即提着包齐步走向了六层高的机关大楼。

下一刻,中士驾驶员把军车开向了停车场。

卫九章和宁颂来到三楼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六名中校,分别是地空导弹第10旅27营、30营、110营的营长和教导员,正营职资历都比较深,他们互相敬礼问候。

卫九章找到位置坐下,“6营长怎么还没来?”

“6营长正在营里苦练精兵,大忙人。”说话的是110营的营长宋青空,也是全旅最年轻的营长,年龄仅33岁,“他比副参谋长还忙。”

几位营长和教导员相视一笑,宋青空话锋一转,看向了卫九章,“卫营长,我听说你最近也很忙。”

卫九章端起杯子笑道:“我是很正常的忙,最近主要在处理新型地空导弹的事情。”

“未必吧。”宋青空意味深长一笑,调侃道:“我可都听作训科说了,54营瞒着全旅暗中备战‘蓝盾’比武,旅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