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导的话,张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的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几个还在担架上痛苦呻吟的男人面前,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们几个!”张局的声音很响,“你们之前是不是也碰过嘉兴大厦门口的那盆绿植?”
其中一个男人正疼得死去活来,听到问话,下意识的点点头,声音因为呼吸道水肿而嘶哑不堪:“是....是啊.....等电梯的时候....看那树叶子是紫金色的,挺....挺特别,就手欠薅了一片....”
“我也是!我看别人薅,我也跟着薅了一片玩玩!”
“我....我薅了两片....”
几个人哭嚎着争相承认。
真相大白。
所谓的丧尸危机,所谓的烈性传染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因为几个人手欠引发的集体严重过敏事件!
张局又气又无语,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新的指令:“指挥中心,所有单位注意!丧尸病毒警报彻底解除!重复,彻底解除!就是一场乌龙!原因正在调查,让农贸市场那边的兄弟们也别紧张,估计也是什么别的原因,跟这边没关系!”
下达完指令,他挥了挥手,脸色铁青的安排道:“一小队,立刻封锁嘉兴大厦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那盆有问题的植物!技术科的人跟我来,带上采样工具!还有你!”
他一指地上还在哭天抢地的李导:“老李,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你现在是重要的人证兼受害人!”
李导捂着要害,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迈着内八字,一步一挪的跟在队伍后面,表情生无可恋。
几分钟后,一行人抵达了嘉兴大厦门口。
那盆造型奇特的发财树静静的立在那里,紫金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看起来名贵又神秘。
一名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警员,看着这盆引发了巨大混乱的植物,眼中充满了好奇。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似乎想摸一下那奇特的叶片。
“别碰——!!!”
李导赶忙拦住了他:“你也不想体验一下裤裆里被人点了一挂万响鞭炮的感觉吧!”
年轻警员被他这番话吓得脸都白了,闪电般缩回了手,惊恐的看着那盆植物。
就在技术科人员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的准备上前采样时,大厦的玻璃门旋转打开,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陆笙笙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的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门口被警戒线团团围住,一群警察、技术人员围着自己那盆聚财紫金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局?你们这是.....”陆笙笙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陆总。”张局看到正主来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走上前去,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情况。
陆笙笙听完,那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精彩。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风水宝树,先是被人薅秃了,换了一盆防贼树之后,竟然直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防化部队都惊动了。
“陆总,这大厦都是你的,公司也是你的,这发财树,应该也是你的吧?”张局问。
陆笙笙脸上尴尬了一下:“对,是我的,不过这事不赖我,”
“是我弟!陆衍!是他让我换的!说什么这玩意儿不仅能防手欠的贼,还能吸财气。”
听到陆衍两个字,张局和李导,嘴角不约而同的剧烈抽搐了一下。
好好好,陆衍,怎么又是你!
张局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那啥,陆总,你能把陆衍兄弟给请过来不?”
“当然!”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衍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开启了女王咆哮模式。
“陆衍!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弄的什么鬼东西!现在警察、防化部队全堵在我公司门口了!还有人被你的破树弄得要死要活,你是不是想让我公司明天就上社会新闻头条啊?!”
电话那头,正在公司上面里悠闲喝着咖啡的陆衍被吼得一脸懵逼。
霍麻而已啊,不就是碰了起个大红包,又疼又痒几个小时就消了,怎么可能闹出这么大阵仗?还丧尸危机?老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姐,你别激动,不就是霍麻嘛,威力有那么大?”陆衍不解的问道。
“霍麻你个头!”陆笙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电话怒吼,“你自己滚过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陆衍和夏诺坐电梯下了楼。
这刚出电梯,陆衍就看到李导双腿夹紧、面容扭曲,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内八字姿势被警察搀扶着。
“李导?”陆衍试探性的问道,“您这是....在练习什么新潮的现代舞步吗?姿势挺别致啊。”
“舞步....我舞你个大头鬼啊!”李导看到陆衍,眼泪更是绷不住了,他欲哭无泪的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那盆罪魁祸首。
陆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盆植物上。
起初他还没在意,可当他走近,仔细观察那些紫金色的叶片时,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发现,那些叶片的表面和边缘,布满了肉眼难辨的细密钩刺。
这些钩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透着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
这根本不是霍麻!
“这不是霍麻。”陆衍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冰冷。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陆衍死死盯着那盆植物,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金皮树,在澳洲,它有另一个更出名的名字,叫自杀树。”
“自杀树?!”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恐怖的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张局在内,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恐怖到极点的名字?
“没错。”陆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众人惊骇的表情,冷声解释道,“金皮树是全球最毒的植物之一,它表面的毒刺比头发丝还细,一旦接触皮肤,就会将强烈的神经毒素注入人体。”
“这种毒素引发的疼痛,被描述为同时被滚烫的热酸泼溅和被强大电流电击。”
“而且这种剧痛可以持续数周,甚至数月之久,任何触碰、冷热变化都会再次引发,无数受害者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而选择自杀,自杀树因此得名。”
“最关键的是,”陆衍的目光扫过陆笙笙,又看向张局,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它是澳洲特有的物种,属于严格管控的、禁止入境的外来入侵物种!它绝不应该,也绝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