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末世前是汉中一家汽修厂的钣金工,手艺很好,车队的皮卡和面包车全是他一个人改的。
他今年三十四,长得不帅,颧骨很高,鼻梁上有一道被丧尸爪子挠过的旧疤,从左眼角拉到右嘴角,正好把他整张脸分成了两半。
他不爱说话,说话的时候声音很闷,像隔着一层铁板,但他每次开口别人都会听。不是因为他凶,是因为他的话从来没错过。
副队长叫程霜,三阶巅峰,异能是“霜冻”。
她能在掌心凝出一团极寒的冰雾,接触到丧尸之后会把丧尸的关节冻住,让它动不了,然后队友上去一枪爆头。
这个异能的攻击力几乎为零——冰雾本身杀不死丧尸——但在团队配合里的价值比十个战斗型异能者加起来都大。
她是队里唯一一个从京城方向过来的人,末世前在明都读大学,读的是生物工程,还没毕业末世就爆发了。
她今年二十六,个子不高,短头发,左耳垂上戴着一颗从丧尸脑子里挖出来的二阶晶核做的耳钉——那是她击杀的第一只二阶丧尸,她把它挖出来打磨穿孔自己戴上的。她说这叫“毕业证”。
车队里年纪最大的是老莫,四十七岁,普通人,没有异能。
他在末世前是汉中钢铁厂的炉前工,膀大腰圆,一双手掌上的茧子厚得能徒手捏碎核桃。
他的武器是一把用卡车减震弹簧锻造的双手重锤,锤头比人头还大,一锤砸下去能把二阶以下丧尸的头直接锤进胸腔里。
他是车队的厨师兼机械维修副手,赵野修车的时候他在旁边递扳手,赵野打丧尸的时候他在旁边守着面包车。
他有一个习惯——每次车队经过废弃的居民楼,他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不说话,看完就走。程霜问他看什么,他说看有没有晾着的衣服。末世这么久了,哪还有人晾衣服。但老莫每次都看。
队里有两个负责远程支援的枪手。一个叫阿七,二十三岁,一阶觉醒者,异能是“鹰眼”——能在一定距离内把视力提升到正常人的好几倍,再小的丧尸晶核反光他都能从几百米开外看到。
他的武器是一把自己改装的晶能步枪,枪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字,每一道正字代表一只被他远程爆头的丧尸。
阿七不爱说话,射击时右眼会微微眯起,左眼闭着,呼吸压得极低。他可以在一个位置上趴一整天不动,不喝水不吃饭不说一个字,就等着丧尸的脑袋探进他的准星。
小棠说他上辈子大概是块石头,阿七说不是,是狙击手。
另一个枪手是小棠。她不是觉醒者,今年才十七,是车队从汉中一间废弃医院的太平间里捡到的。
捡到她的时候她缩在一个空的尸体冷藏柜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剪刀,三天没吃东西,瘦得肋骨一根根全凸出来。
程霜把她从冷藏柜里拽出来,她第一句话不是“救命”,是“外面那几只丧尸走了没有”。
她现在的武器是一把轻便型的晶能冲锋枪,枪身上贴满了她从各种废弃商店里捡来的贴纸——褪色的星星贴纸、卷边的卡通猫贴纸、一张被水泡过又晒干的彩虹独角兽贴纸。
她管这把枪叫“彩虹”。每次开枪之前她会说一句“彩虹来了”,然后扣扳机。丧尸不会欣赏彩虹,但队友们会。
队里还有两个负责近战和搬运的队员,是一对兄弟。哥哥叫石头,弟弟叫小河。石头今年二十二,小河二十。
两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但体力极好。石头能在废墟里连续搬运十几个小时的物资不歇,小河的速度快,能在丧尸群里跑一个来回把受伤的队友背出来。
他们俩是赵野从汉中一家废弃面粉厂的传送带下面捡到的——当时兄弟俩用传送带的橡胶皮带把自己裹成两个球,躲在面粉堆里躲过了丧尸的搜索。
他们加入车队之后没说过多少话,干活从不偷懒,分物资从不争抢。程霜有一次问石头,你们为什么叫石头和小河。
石头说,我妈起的。我妈说,大的要像石头一样硬,小的要像河一样活。她还在吗,程霜问。石头摇了摇头。小河在石头身后把脸别开了。
车队最后一个人叫老孙头。老孙头今年六十一,末世前是汉中到兴德这条国道上跑长途货运的老司机。
他的异能叫“路感”——说不清是异能还是经验,但他开车的时候从来不会陷进废墟里松软的路基,能在坑洼的碎石路段上找到一个让全车人坐着不难受的行车路线。
他是车队里唯一一个不是赵野收留的人——他是自己找上门的。他在末世后在兴德城郊的一个废弃服务区里住了很长一阵子,用废旧轮胎和铁皮搭了个小屋子,种了一小片能在辐射土壤里生长的变异土豆。
勇者车队路过服务区时在他那里用几颗一阶晶核换了一袋土豆,老孙头盯着他们的面包车看了很久,说你们这车改得还行,但减震没调好,跑山路会把车架颠散。赵野让他调,他调完之后就再也没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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