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人不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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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不好答。

如果说的时间太久,他可能真的就等不及,自己跑去共情了,然后嘎巴一下死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一次完整的共情下来,万一命不够硬,那就彻底完了。到时候人没了,它该怎么向他母亲交代。

如果以前的生死危机是他青铜前无能为力,那这次本来可以通过建立连接分担的分内之事,要是还出意外的话,那简直了。

可要是说得太快,到时候连接没做好,出了岔子,也一样要命。

青铜钱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迟迟想不明白该怎么回答。

最后,它一咬牙。

选了一个速度快一些的法子。这个法子到了后期会有一定的影响甚至有可能拖累修行,但至少能保证眼下的连接尽快完成,能保住他这条命。

它把心一横,答道:

“十天左右,快的话八天!“

他听见这个回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林秋虽然想不明白这个阵法到底想干什么,但眼下看来,只有按这古怪阵法的要求去解谜,才能离开这里。

“天哪,林秋,你看那旁边是什么?“

林晚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眼里亮闪闪的,像是快要冒出星星。她抬起手,指着一旁。

林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是许多蒲公英。那些白色的小绒球在叶面上浮着,被风一吹,整团整团地飘了起来。

林晚已经按捺不住了。她跑到叶子边上,转过头来看他,那眼神亮得灼人。

林秋不用她开口,就已经明白了。

她脚下一点,直接跳了出去,一把抓住一团蒲公英的绒球。那团白色的东西被她一抓,反而往上浮了浮,托着她,缓缓往上升去。

林秋二话不说,也跑到树叶边上,纵身一跃,伸手抓住另一团蒲公英。

两人抓的不是同一团,可风是一个方向。风托着他们,径直往树顶的方向吹了过去。

林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地面离得越来越远。原本在眼里只有米粒大的虫子,此刻一只只看起来比熊还要大。原本并不觉得有多强的风,此刻吹在身上,竟有一种快要把他整个人掀翻的力道。

他收回目光,抓紧了手里的绒球。

没过一会儿,风渐渐弱了。

蒲公英失去了托力,开始往下坠。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了一片宽大的叶子上。

这片叶子比之前的更大,表面微微向内凹着,凹下去的地方蓄着一汪水。

说是一汪水已经不准确了。以林秋现在这副身量来看,那简直就是一个池塘。水面平得像块磨过的石,映着头顶碎碎的光斑。

他刚看清那是一池水,水中央忽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很大的一只眼睛。瞳仁是琥珀色的,中间一道竖缝,直直地盯着他。

紧接着,另一只眼睛也浮了上来。

那只眼睛下面,慢慢地裂开了一张大嘴。

它的脑袋极大,圆滚滚的,几乎占满了半个水面。可身子往后一收,尾巴却细得不成比例,像一根细线,在水中缓缓摆动。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感,就这么睁着,像两个假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最后,它缓缓转过头,把视线落在了林秋身上。

那是一只蝌蚪。

只是这蝌蚪的身量,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它猛地一弹尾巴,从水里蹦了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身,啪地落在叶面上,溅起一片水花。紧接着又是一个鲤鱼打挺,朝着林秋扑了过来。

林秋反手抽出了焚溪剑。

这是他头一回拿这把剑御敌。剑身一出鞘,就泛起一层殷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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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幽磷碧焰顺着掌心渡进剑身,碧绿的火焰在红色的剑刃上缓缓淌开,红与绿交缠着,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片光里。

蝌蚪已经扑到跟前,尾巴一甩,整个身子腾空,张开那张大嘴,直直撞过来。

林秋把剑横在身前。

就在这一瞬间,池水猛地一分,又一只蝌蚪从水里窜了出来。

这一只比刚才那只还要大上一圈。它头一低,用圆滚滚的脑袋直接撞在另一只身上,把那只蝌蚪撞得翻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出了树叶之外,生死不明。

它张开嘴。那张嘴比林秋整个人还要大上十几倍,口腔里一片暗红,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它朝着他,直扑过来。

林秋剑指上萦绕着青红之色,此刻遥遥一指,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把焚溪剑对着那张巨口,狠狠飞了出去。

剑身脱手的一刹那,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剑影分成了两道,两道又分成四道,四道再分八道。

分化出的剑影还在继续分化,无穷无尽,眨眼之间,整个池面上空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剑影,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剑影太密太密了,到最后,竟汇成了一道由红色剑影组成的溪流。

焚溪,剑如其名。

那道洪流挟着幽磷碧焰的焰色,朝着蝌蚪的巨嘴爆射而去。

轰隆一声爆响。

那蝌蚪的大脑袋被整个贯穿了过去,剑影从它后脑穿出,余势不减,又把它身后的池水炸开一个大洞。那庞然的身躯僵在半空,抖了两下,直直地栽进了池里,溅起的水花淋了林秋一身。

彻底死透了。死的不能再死。

林秋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缓缓沉下去,一时没说话。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需要拿出全力,去和一只原本在眼里渺小脆弱的蝌蚪正面一战。

“林秋真是太厉害了!“

身后传来一声欢呼。

林晚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像刚才那片蒲公英。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的,林秋大概会觉得对方在拿他寻开心,心里头要生出几分恼意。可这话从林晚嘴里说出来,却只有最纯真的夸赞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只可惜,这蝌蚪死了,也没留下什么能拿的物件。

风停了,蒲公英也不再往天上飘。两人没别的法子,只能顺着树干,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树干粗糙,青苔湿滑。他们爬得满头是汗,手心磨得发烫。

林晚跟在后头,隔一会儿就会喊一声他的名字,告诉林秋自己还跟得上。她是用说话时那口气来让林秋知道,她的状态还撑得住,还能不能继续。

后来,两人走上了一片青苔铺成的路。

这片青苔极厚,一层叠一层,风一吹,就整片整片地往一边倒。可林秋留心看了一眼,发现每一次摇摆的幅度,都几乎分毫不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数着数,一、二、三,然后一齐往一边歪过去。

“林秋,你看旁边树叶上就有一只一直在叫的蝉。“

林晚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指了指路边的树叶。

林秋转过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树叶上果然趴着一只蝉,肚子一鼓一鼓地叫着。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身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秋,你看旁边树叶上就有一只一直在叫的蝉。“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那只蝉还在叫,就趴在同一片树叶上,肚子一鼓一鼓。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刚要把头转回去,忽然顿住了。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