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前。
太玄山,晗日仙君姜伏清座下首席大弟子凌洛一。
因她偷取宗门至宝天玄镜,加上对师尊暗生不伦之恋。
一念成魔,仙骨尽蚀。
姜伏清于仙台当众宣布,将凌洛一逐出师门,永绝仙籍。
太玄弟子,见之,可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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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倾盆大雨,落于太玄山上。
从上游流下的水,落到下游形成了一条溪流。
一道小小的身影趴在溪边,破烂打着补丁的深色衣服贴在身上,一副小乞丐的模样。
露出的皮肤是那种不同寻常的白,如死人的那种青白,几处还有点撕咬的痕迹。
像是被鱼吃的又像被鸟啄的,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透过弥漫的雨,细闻之下还能闻到些许奇异的味道,像什么腐臭味。
滴滴滴……
一道响亮的踩踏雨水的声音传来,混合着轻微的嚎叫声。
一头长着獠牙的黑色野猪,正快速冲来。
它停在小小身体旁,低下头细细嗅着,再用头拱了拱,似是在看这个人还有没有反应。
停了几秒,见没有反应,它张开大嘴,朝那小小头颅就咬了下去。
就在獠牙即将咬碎头颅的刹那,那具毫无生机的身体,忽然往外一滚。
野猪被吓了一跳,往后一退,黑色瞳孔带着惊异看着醒来的人。
滚到溪流的梵音,阴沉地看了它几眼,扫了扫周围,当即决定顺着溪水往下流。
野猪似乎不想放过这难得的美味,迈开蹄子就追了上来。
“大胆孽畜,敢袭击人。”一道厉声突然传来。
梵音闻声刚要看去,身体就被人从溪流中拽了出来。
迎面是个老头,脸上沟壑纵横,一副慈祥模样,穿着粗布灰衣。
“梵常!那小娃娃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厉声呵斥的另一个老头时征,手里拿着把柴刀问道,怒视着野猪。
被称作梵常的老头小心翼翼地抱着梵音,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又扫向身上的伤。
发现她呆呆的,可能是被吓到了。
“身上有伤,得赶紧带回灶房暖暖,再仔细检查下。”
他话音刚落,那野猪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转身就逃走了,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孽畜!”时征呵斥道。
“赶紧回去吧。”梵常抱着梵音就快步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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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梵常!!”时征那大嗓门在烟雾缭绕的门前炸开,身边还站着个脸憋得通红的男孩。
生得唇红齿白的模样,此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副不服气又委屈的模样。
眼眶红红的,明显被气得要哭了。
梵常正蹲在灶门口添柴,闻声抬起头,花白的眉毛一挑,手里的火钳往灶沿上一磕。
“嚎什么嚎?灶房里的烟还不够呛,要你再添点火气?”
“哼,你家梵音那丫头呢?”时征气道。
未等梵常说话,他戳戳孙儿脑门,又道: “那丫头简直无法无天,瞧,把我家孙儿气的。”
时越被戳得瑟缩了一下,脸更红了,却梗着脖子别开脸,一副嘴硬不肯认输的模样。
梵常拍了拍手上的柴灰,“小孩子吵架拌嘴,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怎么?你这老家伙,还要替孙儿讨公道不成?”
时征被说得脸也气红了, “梵音呢?赶紧把那丫头喊出来。”
梵常正要说话。
“爱哭鬼!”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十四五岁稚嫩模样的梵音,从梵常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着时越,明明一副漠然的样子,却能感觉到十足的嘲讽。
“你!”时越眼泪当即被气了下来。
“你看!你看!”时征见状,立马指着梵音,对梵常高声喝道。
又转头对着梵音吹胡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你这丫头!一张嘴比刀子还利,气死我了!”
“哎……时老头,小孩子的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就少掺合吧。”
梵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打圆场,“他们俩从小到大拌嘴拌惯了,心里头关系好得很呢。”
时征哼了声,哪不知道他的想法。
这老东西,换作是他孙女受了这气,怕是早拎着柴刀找上门理论了。
也算他梵常命好,到老了,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孙女。
虽说天赋资质差一点,但牙尖嘴利,光说话,没人能占到一点便宜,每次都能气死人。
尤其他孙儿时越,活活被从小气到大。
他忍不住瞪了自家孙子一眼,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时越正抹着眼泪,被爷爷这么一瞪,委屈更甚,眼泪掉得更凶。
“哭什么哭?快十六岁的年纪了,还成天被气哭。”时征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明年宗门弟子选拔,我看你也选不上。”
时越一听,更气了, “我一定能选上,比她更早!”
他睁着双红彤彤的双眼,瞪着梵音, “你这个没有天赋的讨厌鬼!!”
“啪!”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
时征朝他脑袋又敲了下,比前面那一下要重得多, “说什么呢?赶紧滚回去,丢人现眼。”
时征也把梵音当自己孙女,从小看到大的,自然也不容许别人说她,哪怕自己孙儿。
“爷爷就是偏心!”时越又疼又委屈,愤怒得大吼了句,就跑走了。
“这孩子……”时征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脑袋有点疼。
艳阳高照,晒得人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又是一年过去了,六月初,太玄山徒弟选拔开始了。
太玄山有三位掌山仙君,晗日仙君姜伏清,丹阳仙君叶宣,贯清仙君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