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比恨来得更早的…是想你。(1 / 1)

“滋滋……”

还有一股淡淡的电流声传来。

他漆黑的瞳孔一凝,似乎有闪烁的红色蓝色光芒一瞬即逝。

视线从屏风穿过,投向前面的床榻,静了片刻,他抬腿走了出来。

橘色灯光落在他青蓝色衣袍上,好似变成了一片浮动的碎光。

腰间悬着的双鱼白玉佩,走动间叮咚作响,细看之下还透着另类的光泽。

不过是胶质仿品,廉价的很。

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他的脸终于映照在橘红色灯光下。

一张少年意气的脸庞。

一如法兰美利加的澳康大街上,那巨型中央大屏展示的海报。

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明星。

屏幕下方,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许雁回。

听着腰间叮铃哐啷的廉价声响,许雁回不耐地蹙眉。

劣质玩意儿,连声音都这般刺耳。

他抬手一把扯下玉佩,随手掷在地毯上,发出淡淡的声响。

声音很小,但床上熟睡的人还是觉得吵,她不满地嘤咛一声,红唇微微翕动,含糊地呢喃着什么。

许雁回身体顿了顿,那双充满灵气的鹿眼,再度落向床榻时,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下去。

而再抬眼时,瞳色已开始泛红。

也在这刹那间,滔天的委屈翻涌而上,模糊了视线。

他没有…想到,比发疯的思念到来之前,先来的是……委屈。

委屈到…他…连呼吸都发不出来了。

委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他。

委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她。

他眼睫颤了一下,苦笑一声,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去。

越走越近,心脏也跳得越来越用力,如同雷声一般。

直到停在床边,那张刻入骨髓的脸映入眼底时,委屈终于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淹没了。

滴答——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淌进嘴角,又咸又…苦。

他又笑了一声。

嘴角明明是上扬的,眼睛却不听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不知道看了梵音多久,他才动动僵硬的身体。

慢慢弯下腰,蹲在床边,将脸埋在床沿,隔着薄薄的床幔:“梵音…”

空气寂静了片刻。

“我…好想恨你……”他声音破碎不堪, “我…真的…好想恨你……”

“可是…”

他捂住心脏, “比恨来得更早的是…”

梵音垂在身侧的手指这时轻微地颤了一下。

“比恨来得更早的……是想你。”

许雁回再也撑不住,浑身一软,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额头抵着床沿,像一头守着至宝的孤兽,一动不动。

周身翻涌的,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与思念。

不敢上前也不想后退。

像天际那个触及不到的月光,他只有满心的卑微。

温热的眼泪浸透床幔,一点点晕开在被褥上。

梵音的睫毛又颤了颤,眉头轻轻蹙起,似是被这无声的哽咽扰得不安。

慢慢地,房间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地上散落的月光像一颗颗耀眼的钻石,看得到但捡不起。

……

许雁回就这么僵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整整坐了一夜。

窗外夜色褪去后,晨光初显,而房间已只剩下梵音一人了。

梵音幽幽转醒,困乏地眯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大脑还没清醒。

这是哪?

她撑着床坐起来,脑子像清空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昨晚随便找了空房睡了一晚。

她晃晃发晕的脑袋,她择床,根本睡不好。

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把手按在被褥上准备起身。

突然感觉手心一凉。

她滞了一下,低头看去,又摸了摸。

冰冰凉凉的,是湿的。

她迷惑地皱着眉头,怎么会呢?她流口水了?

她连忙摸摸唇角,干爽干净,半点痕迹都没有啊。

那怎么会……?

正疑惑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压抑地哭声似乎在耳边回响。

昨天晚上…好像有人?

她顿时清醒了,立马往四周看去,可是除了她没有别的人了。

她脸色凝重的想着,难不成是那个美人计?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当即撑着床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迟钝和虚软地往外走。

吱呀——

一声极轻的脆响。

梵音猛地顿住,她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心脏莫名漏跳一拍,缓缓挪开踩在上面的脚,低头看去。

一枚双鱼玉佩静静躺在地毯上,被光线一照,泛着几分异样光泽。

她疑惑地蹲下身子,将玉佩捡了起来。

入手极轻,轻到完全不似寻常玉佩的坠手感。

她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也没有玉石独有的温润凉硬质感,反倒……

她拧着眉,形容不出来,就感觉不像玉佩,但又跟她屋里那些玉佩外观几乎一样。

她迟疑着凑到鼻尖轻嗅,有股奇异的香味,不是花香果香女子香。

怎么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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