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不爱你,但我想要你。(1 / 1)

姜伏清提着茶壶的手僵了一下。

梵音还是没敢看他,“你不是一直想走吗?”

她声音顿了顿,暗淡的眸光终是慢慢抬了起来,看向面前的姜伏清。

扬着下颌,玩世不恭地挑了挑眉头,“我腻了,所以你走吧。”

轻佻烦腻的声音,混着案上茶杯散开热气,缠缠绕绕,好像蒙上一层朦胧白纱。

姜伏清面上还是没什么波澜,他将茶壶搁在案上,在梵音对面坐下,抬眸静静看着她。

梵音注视他的眼睛,心头一跳,一股不舍的情绪冲了上来。

她咬着牙,猛地起身,“我等会便会叫人送你出去。”

丢下这句话,她便要走了。

不能看,越看越舍不得。

她此刻才算真正体会到,帝王口是心非的滋味。

明明心里疼得发紧,还要装得云淡风轻,把他送得远远的。

可在她快要迈出门槛了,始终听不到身后人的声音。

忽然,一股比不舍更重的暴戾占有欲冲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忍着心痛放他走?

她不是帝王,她没有那么好心成人之美,也没那么窝囊。

脚步猛地顿住,她骤然转身,大步朝着姜伏清走了回去。

姜伏清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脑子还在想怎么让自己留下来。

在太玄山千百年来,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让他走,他该说什么?

姜伏清就是那种真正意味上的神仙,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

凌洛一因他坠魔,甚至为了救他而死,他都没有什么感觉情绪。

因为他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他从未体会经历过,也没有人教他。

梵音已然走到他面前,呼吸微微急促,盯着他,沉声道:“不作数。”

姜伏清眸子里满是不解,怔怔望着眼前气势逼人的人,没明白她说的什么不作数。

不等他回过神,梵音俯身弯腰,伸手扣住他的下颌,低头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姜伏清浑身一僵。

长睫剧烈颤动,向来澄澈无波的眼眸登时睁大。

他浑身僵硬得像一尊雕像,连呼吸都忘了,只是傻傻地近在咫尺的人。

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和……突然加速的心跳。

“乖,张嘴。”

梵音抵着他的唇,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

姜伏清脑子一片空白,全然失了清冷从容,只下意识地遵从她的指令,缓缓张开了唇。

就在他唇瓣松开的刹那,梵音勾住他僵硬笨拙的舌尖,轻轻缠卷舞动。

将他所有的茫然无措,尽数裹进这滚烫的吻里。

……

不知道吻了多久,姜伏清只觉得要呼吸不过来了。

绵长的吻终于放缓了,梵音稍稍退开些许,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重重地喘着气。

看着姜伏清傻愣的模样,心头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初吻?”

姜伏清完全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泛红的唇。

脑子还沉浸在刚才吻里。

他不知道他这副模样有多懵懂,看得梵音又心痒痒了。

她就像个大色狼。

又低下头在他唇瓣上轻啄了几口。

她想着要不然也把姜伏清娶了算了,反正她不会放他走。

不是帝王,但她俨然想做拥有后宫的帝王。

她美滋滋地弯着眉头,笑问道:“姜伏清,你要不要嫁给我?

梵音如果意识在的话,她会扇自己一大耳光,还嫌招惹的人不多?强制爱她都用上了。

梵音: “……”

姜伏清还陷在一片混沌里,唇上软热的触感未消,听见这话,长睫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仙门朝拜,听过众生祈愿,听过诛魔令,听过生死诀,却从来没听过这样一句……荒唐又滚烫的话。

嫁给她?

像暨仇迎娶凌洛一那般吗?

他脑海闪过凌洛一当年那副疯狂痴情,泣血告白的模样,心口一滞,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爱我?”

在他眼里,这般纠缠强求,要将人绑在身边,是凌洛一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爱到疯魔,爱到不顾一切。

可这话刚落,梵音那颗还美滋滋、轻飘飘的心,狠狠一凝。

飞扬的眉眼,立即便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僵在了嘴边。

爱他?

不,她不爱他。

她知道。

她只是喜欢他,喜欢他那副高岭之花,无人敢触的模样。

姜伏清看到她脸色沉了下来,眼眸里的茫然疑惑更重了。

她…不爱他?

他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个,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冲上心头的第一感觉。

梵音对上他朦胧不解的目光,红唇蠕动几下,到底还是不想骗他。

深吸口气,注视他的眼睛,慢声道: “不爱。”

姜伏清一滞,并没有什么难过失望,只是不解,完全的不解。

他不解既然不爱他,为何还会说娶他。

还有刚才的亲吻……又到底是为何?

他越想越懵懂,眉头拧起,那双清亮眸子里堆满了困惑,像是遇上了比千年难破的修行瓶颈,还要棘手万分的难题。

梵音以为他是生气了,或是觉得被轻慢了。

深吸口气,她抬眼迎上他困惑的目光,语气里少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直白坦荡:

“我是不爱你,但我想要你。”

赤裸裸的渣男语录——我不爱你,但是我要你。

你得不到我的爱,但可以得到荣华安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唯独真心,我给不了。

也就姜伏清不懂,要是跟钟离风华,钟离鲜或者时越这些男人说,怕是要被砍成臊子,渣都不剩。

梵音这场戏演得算是塌完了,暴露本心,放飞自我了。

梵音: “……”

姜伏清更呆愣了,微微偏头,低声重复:“要我?”

然后不解追问道: “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