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脸都憋红了,差点笑出来, “师…师兄,我说笑呢。”
他嘴角快抽搐了。
犬三曜眼神更冷了,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哎,师兄,你要去哪?”林风忍着笑高声喊。
犬三曜没搭理他。
“师兄,今晚我们还得赶回去呢。”林风又大声提醒。
犬三曜还是不搭理他,明显是嫌他烦了,径直就下楼了。
林风看他真走了,再也按捺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放肆又欠扁。
师兄可真好玩,他心里乐死了。
……
梵音寻到一处还算开阔的地方,将背上的背篓卸下,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
有鲜嫩的时蔬,有晒得干爽的干货,也有几束采摘来的草药。
大致摆好,梵音吆喝了几声,正打算坐上随身带着的小马扎,忽然——
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挡住了全部光亮。
梵音皱着眉,仰头看去,直接对上了一双亮亮的眸子。
“有什么事?”梵音出声询问。
犬三曜注视了她片刻,并未开口,缓缓屈膝,在摊前蹲下身来。
他半蹲在摊位前,身形前倾,将手中攥着的袋子递到梵音眼前。
梵音纳闷地看着这个袋子, “什么东西?”
犬三曜傲娇地把袋子又往前递了递,示意她接着。
梵音犹豫了一会,才伸手拿了过来。
打开一看,是包色泽诱人的蜜饯。
梵音:“???”
犬三曜似是看不见她疑惑的目光,“我今晚要回玉岚峰了。”
梵音脑回路没有跟上,“然后?”
街边人来人往,叫卖声喧嚣热闹,衬得蹲在摊前的少年格外安静。
犬三曜眸光凝着她,散漫道:“不过就是解馋罢了。”
梵音: “她看起来很馋吗?”
“不用了。”
她把蜜饯又递回给犬三曜,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没有必要。
犬三曜拧着眉头看着她,难道她不喜欢吃这个?
“为什么啊?”他问。
“不想吃。”梵音把蜜饯又往前递了递,拒绝意味很明显。
犬三曜沉默地看了她数秒,没再多言,猛地站起身,转身径直离开。
梵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人在干什么?玩呢??
她随手将那包蜜饯搁在摊位边角,接着扬声招揽顾客,陆续做成了几笔生意。
没过多久,又是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递到了眼前。
她微微一怔,随即抬眼,无奈地看向递来的人。
“拿着。”
犬三曜再度蹲下身,糖葫芦就这么举在她面前,想着她爱吃这个。
忽然身体一僵,黑瞳直接沉了下来。
“师兄,卖糖葫芦的铺子开张了,你要去买吗?”——林风揶揄欠揍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他捏着糖葫芦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掠过不自在,唇瓣抿成一条线。
而梵音闻着酸甜的香味,看着裹着晶莹糖衣的红果,依旧没有接,正想说话。
犬三曜猛然抬眸,带着闷气地把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好像都看到林风在自己面前欠揍的笑了。
梵音:“???”
她满脑子大问号,他到底在干什么??完全看不懂啊。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犬三曜举着糖葫芦,她无语地撇撇嘴。
街边往来的路人偶尔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让场面多了几分尴尬。
梵音深深吸了一口气,直白拒绝道:“你干什么?我不想吃!”
有点气的犬三曜举着糖葫芦的手骤然一僵,下意识问道: “那你要吃什么?”
梵音脑门的黑线都要掉地上了。
她为什么非得吃什么?真奇怪啊这个人。
她咬着牙,沉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做我的生意。”
犬三曜闻言,握着糖葫芦的手收了回来,低头看向摆好的野菜和草药。
沉默片刻,径直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梵音见状,嘴角不由得狠狠抽了抽。
静了半晌,望着眼前白花花的银锭,她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没有零钱找。”
既然他想买,那她就卖。
她从来不会拒绝这种明码标价的买卖,钱和货物本身就是一码归一码。
她给商品,那对方就给钱,明明白白。
什么不要谁来可怜、谁来救济这种逞强说辞,说到底也就是给自己加难度,顶多换来一份看似清高的骨气。
骨气是不能缺少的东西,可某些时候,跟骨气也没有关系。
到手里的钱才是实实在在的,能握得住能放进兜里的钱。
犬三曜无所谓道: “不用找了。”
梵音也没有拒绝,她伸手把银子拿了过来,“多谢客官。”
随即俯身,将摊前的野菜与草药还有那包蜜饯尽数收拢打包,满满当当一大包递给了他。
犬三曜怔怔抬手接住,一手握着糖葫芦,一手拎着大包裹,模样有点憨态滑稽。
梵音则收起小马扎塞进背篓,背上肩头便准备动身。
今天收摊早,还可以买点东西回家。
心念一转,便琢磨着该给爷爷还有时爷爷买双新鞋。
她垂着头,一边思忖,一边稳步向前走去。
犬三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茫然无措地右看看糖葫芦,左看看大包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