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犬三曜手中的银剑掉在了地上。
“师兄!”林风的惊呼声响起。
犬三曜被掐住的下颌无法动弹,焦灼的目光扫过身侧,下一瞬便将梵音朝外推去。
“带她走。”梵音被推得一个踉跄,耳畔撞进他紧绷到发颤的声线。
梵音瞳孔骤缩。
“梵姑娘……”林风抬手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她,目光焦灼地看着被抓住的犬三曜,心底满是惊疑。
这里怎么会有魔族?
他视线一对上凌洛一,心头咯噔一下,莫名觉得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
“她……”
林风还没说出口,空间陡然泛起涟漪扭曲,下一秒,他与梵音二人便从原地彻底消失。
“呼——”
风声肆掠。
“她是…”
林风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光影剧烈晃动,景象飞速更迭,眨眼之间眼前已变了个模样。
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他怔在原地。
“丫头?”时征望着眼前回来的梵音,惊讶道,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纳闷地看着梵音,梵丫头不是才出门不到两个时辰吗?
还有身边那男人是谁?!他快步走上前。
林风闻声回神,抬眼看向来人,抿了抿唇瓣,心底顿时了然。
师兄动用了他的瞬移法器。
另一边。
凌洛一看着犬三曜亲手将梵音送走,没有半分阻拦,只是嘴角的笑越来越奇怪了。
她紧盯着犬三曜的脸。
明明不一样啊,完全不一样,可是……
“你叫什么名字?”她瞳色发暗,指尖忍不住发力。
话落,她又扫到了犬三曜腰间挂着的玉佩。
眉头紧锁,原来玉岚峰的弟子。
“叮当——”
这时地上银剑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响,在凝滞的气氛里,让人心口发紧。
犬三曜没有说话,只冷冷睨着眼前这个魔族。
下巴被掐出些许痛感,脖颈间的禁锢更是让他呼吸滞涩,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凌洛一看着他这副犟劲,觉得新奇,以前从来不敢想,他会有出现这副表情。
想着,她俯身更近,眸光缱绻阴翳,轻声呓语般呢喃:
“真好啊……原来你也会是这个样子。”
犬三曜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她。
本就有点奇异跳动的心脏,因为她的莫名话语,又停跳了一拍。
她认识……自己?他没有印象啊。
可是……
他垂下眉头,可是他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在翻涌一股奇怪痛苦的情绪,又像是干涸的大地终于等到了甘霖。
眉头越皱越紧,心脏也像被什么死死掐住。
他缓缓抬眼望向凌洛一,带着彷徨不安, “你是谁?”
凌洛一松开掐在他下颌的手,指尖擦过他微凉的肌肤,一寸寸收回力道,随后直起身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是为拿梵音的魂而来的,可如今……
她微眯眼睛,她好像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
刺目的阳光穿透乌云,散落大地,带着热气的风吹来,拂动她衣角。
“哐当…”地面上那柄脱手遗落的银剑与青石砖相撞,发出一声清脆响。
翻滚了几圈,最后滚到已经风干变硬的糖渍上,影子重叠,融成一片暗沉交错的斑驳。
……
太玄山颠。
一座通体白玉砌成的巍峨宫殿立在上方,好似抬手便能触碰到天。
殿门大开,袅袅青烟飘拂而出。
殿内空旷肃穆,一道素白挺拔的身影静立于厅堂正中。
身前悬浮着一方淡蓝色水镜,姜伏清一瞬不瞬凝望着镜中画面,视线落定在犬三曜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半分。
而后,水镜再次变换。
梵音那张尚带着稚嫩,眉宇间却透着沉稳的面容,清晰映在了水镜中央。
姜伏清狭长的眼眸敛起,心底暗自思忖。
凌洛一找到了“他。”
那么梵音身上的神识,他是不是需要主动拿回来呢。
青烟在白玉大殿里缭绕,他指尖轻颤,一缕金色灵气环绕而出,轻散飘摇。
便在此时。
“姜伏清。”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伏清眉眼微动,手上的金色灵气眨眼间就消失了,连同水镜也不见了。
遮掩的殿门被人一把掀开,身着蓝衣的叶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