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尘沙漫天。
虽名为“风吹山”,实则分为左右两峰,左称左风,右称右风,两峰相邻的峭壁陡峭高悬,光滑无比。
像是被斧子劈开过。
两座高峰并排而立,风从中间穿过,呼啸汹涌。
此时,风吹山左峰前,驻扎着两个大营。
中间场地,有两队人马正在商量要事。
一个高胖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烦闷。
正是古树卫指挥使高风。
“长公主迟迟不派信使前来,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守着。王山,你怎么说?”
对面,矮瘦的男子沉声道,“总在这里等也不是个事,此番我军为了及时赶来,并未携带多少粮草。
最多只能再撑三天。”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无奈。
却是不敢随便离开。
毕竟,这是长公主与他们约定好的后手,一旦消息中断,那就意味着长公主需要他们支援。
平时好吃好喝好武器供着,他们古树卫和古莲卫这么多年规模虽然小,却是长公主手里的底牌。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得有用啊。
就在两人惆怅地准备散了时,却见远处有一快马疾行而来。
两人眯了眯眼。
莫不是信使?
只是等那身着铠甲的人行至跟前,两人俱是疑惑不已。
居然是古井卫的指挥使曹佐。
长公主素来与此人不对付,多年来更是多次将苦差事派给了古井卫,对方怎么会知道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给了彼此一个眼神。
曹佐下了马,匆匆奔至跟前,“哎,高指挥使,王指挥使,你们让我好找!”
高风上前一步,问道,“曹大人,我等在此等候调令,你怎么会来此?”
说着,他与王山齐齐狐疑地扫了曹佐一眼。
这古井卫莫名其妙不见踪影的事,他们也知道。
这曹佐,是友是敌?
不可轻易下结论。
曹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从怀里取出一块布,“是长公主命我前来。”
说着,也不待两人问,他急急忙忙道,“两位可知,镇南营里有四万人突然叛变了?”
“什么?”
“哎呀,就是周吴郑李那四位,他们本就与叛贼梁渊不清不楚,也不知道梁渊许诺了他们什么,趁着赵总兵带兵去围攻西沙城时带着兵跑了!”
高风和王山对视一眼,满眼都不敢置信。
两人心中生出一丝怪异。
要说与梁渊不清不楚的最深的,不就是眼前的曹佐嘛?
他来说那几个墙头草叛变?
奇奇怪怪。
曹佐最怪。
高风干笑一声,又仔细看了看那块布。
信物没错,但信任却等于无。
他清了清嗓子,“那长公主有什么指示?”
曹佐闻言,叹了一口气,“我们古井卫接二连三作战,而今不剩五千,现在他们都在古井卫所营地,长公主的意思,让诸位带兵汇合。”
高风和王山对视一眼。
“飞鸢姑姑呢?”
闻言,曹佐长叹一口气,“飞鸢姑姑重伤,也在营地休养,就是不知道......”
他一脸哀伤,看似不作假。
两人越发不信。
谁不知道飞鸢和曹佐一见面就吵架,曹佐总质疑飞鸢的指令。
谁会为有龃龉过的人伤怀?
正常情况下,恨不得大笑才对。
存疑存疑!
这时,一言不发的王山道,“那你前头带路吧。”
“好。”
曹佐打马缓缓前行。
将整个后心背对着他们。
毫不设防,所图更大。
王山压着声音对高风道,“在此处等着也不是个事,咱们跟着他走,此去古井卫,慢慢走要三个时辰。”
高风微微颔首,“我等见机行事,我瞧着他势必在古井卫下了埋伏,就是骗咱们去呢。”
“嗯,到了也别进,先看看再说,若能打得过,直接吃了,若是不能......”
王山环顾四周,“沙海宽阔,按照昨日咱们商量的路线一起走?”
“嗯。”
“古树卫,开拔!”
“古莲卫,开拔!”
两万人很快收拾齐整,朝着领队走的方向进发。
高风和王山一边走,一边跟曹佐套话。
曹佐的话,漏洞百出。
高风和王山一路忍,差点翻白眼。
走了两个时辰后,两人忍无可忍,打算找借口原地休整,不继续向前了。
没成想,他们还未开口,就见古井卫的方向跑来一支队伍。
穿的是镇南营的铠甲,为首那人有点眼熟,似乎是赵总兵的人。
这支队伍一脸慌乱,跑上来后直接大喊,“曹指挥使,梁渊带着人打过来了!
话音落下,曹佐一下就摔下了马,“啊,我的古井卫就五千人了,就算长公主那还有三万,这可如何是好?”
来人忙道,“长公主说了,您去接应她,顺便带路,再命两位指挥使回风吹山前等着,她带着古井卫的人将人引过去,利用地势左右夹击!”
兵力差不多,正面打不能占优势,若是有人能包夹,倒是好法子。
高风和王山此时对曹佐全是疑虑,还真不愿意继续往前走。
回去的话,离他们两个营地更近,他们更愿意。
只是。
他们还有疑虑。
这时,来人从怀里摸出一块染血的布,“飞鸢姑姑受了伤,累及长公主的信物。
她说,你们看了就能明白。”
又是实打实的信物。
高风和王山对视一眼,开始带人往回走。
一边走,两人一边商量,“半真半假,不敢信。”
“没事,先回去。”
高风皱了皱眉,“回去后也不能干等着,我怕有诈。”
王山沉思了会,道,“没事,我想到了个法子,不管他们是真是假,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