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季长礼(1 / 1)

陆启霖颔首,“好。”

他下了马,牵着马朝着城墙根走去。

叶乔见此,也忙下马跟着,季长礼跟在两人身后,眼中闪过泪花。

等陆启霖停下,他上前一步正欲自报家门,却听到对方问道,“您可是姓季?”

瞬间,季长礼眼中的泪花夺眶而出,张口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启霖见此,越发确定此人就是季家旁支,便笑着躬身一礼,“小子初来昌远府,身上还有差事在,是以未来得及上门给诸位舅爷请安,不知您排行是?”

季长礼连忙将他扶住,用袖子抹干净泪痕,笑着道,“我名季长礼,方才初见你,只觉你与长衡兄弟俩实在相似,一时有些失态了。”

又道,“族谱早就分开了,是以我这用的是我们这支的排行,唤我名字即可。”

长字辈。

陆启霖又一礼,“见过礼舅舅。”

“哎。”

季长礼一脸动容,“岚妹妹生了个好儿子。”

如此优秀的外孙子,若是叔叔还在,定会骄傲的写信回来夸赞。

陆启霖却是笑着问道,“也算是缘分,我才来城中几日,今日方出门就撞见了礼舅舅。”

他自来了昌远府后,不算秘密行事,但也没有敲锣打鼓,对方能这么快得到消息,是在城中有人?

如此看来,季家的日子过得不会太差?

穿着打扮清苦,应当是为了掩人耳目。

季长礼却是摇头,“我今日本就是特意进城想去寻你的。”

说着,他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他望着陆启霖,“天降暴雨之前,每隔一段时间,我便会往返家中与府城,为的是想见老王爷一面。

暴雨过后,我安顿完家中事,便想着再来求见,却得知了太子给老王爷乱吃药一事,我便一直关注着。

再到后来,得知盛都来了官员,打听到来的官员姓陆,又曾高中状元,我就猜是你......

启,启霖,我是为你而来,亦是为了昌远府积水一事而来。”

见陆启霖一声声喊着舅舅,季长礼心中暖烫,大着胆子喊了名字。

陆启霖惊讶地望着他,“舅舅知道其中隐情?”

“是!”

季长礼放下身后的背篓,取出一沓纸,“这些都是我四处查探后所画,另外临摹的几份都送去了平亲王府,但老王爷没有回应,直到出了事,我这心里......”

他长叹一声,无奈道,“你先看看,世子和几位郡王......差老王爷远矣。”

他摇摇头,“可惜王爷年事已高,往后没了他的辖制,昌远府百姓得受苦了。”

他满眼不赞同的眼神,仿佛在说世子几人鼠目寸光一般。

陆启霖翻着画纸,发现每一张纸就是一个地点,左右各是两幅图,左边大都是湖泊,右边是湖泊填满后的种着庄稼的田地。

更妙的是,每一幅图下方都标记了作画的年月日与时辰。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铁证!

妙哉啊。

陆启霖抬眼,“舅舅可否与我说说,您送去平亲王府的画是送到了哪位管事手中?”

季长礼摇摇头,“不是管事收的。”

陆启霖诧异。

“多年来,王爷都在王府后墙的廊下设置带锁的木箱,城中百姓若想要状告王府之人,亦或是遇到什么不平一事,可投掷木箱之中,开锁钥匙由王爷亲自保管,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查看。

我便是将画作都投递进了木箱之中,可惜不知为何,近来老王爷都没看,我曾问过同样投递过信件的其他人,据说近来他们所求一事也未有回应......

许是,王爷年事已高,精力不济?”

堂堂亲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门求见的,能设下这样的木箱已是难得。

陆启霖听到这里,又是感慨平亲王仁德,又叹息他生出了那样几个不孝子。

当然,他更多的兴奋。

找到证据的兴奋。

他想带着季长礼回城去找太子,可转念一想,如此或许会让季氏一族之人陷入危险之中,便又歇了心思。

只又一次问道,“礼舅舅,您送进木箱里的画作,可有名讳署上?”

季长礼摇头,面色尴尬道,“季家现在的情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非怕添了太多湖泊后患无穷,他本也不想跳出来给老王爷警示。

陆启霖听明白了,勾起唇角,对叶乔道,“乔哥,你送礼舅舅去找平伯,我要先行回城见太子。”

说着,又问季长礼道,“舅舅可知孟松平孟大人?”

季长礼点点头,“未曾及冠前曾去过盛都,与这位大人见过一面。”

“那就好,您骑着我这马儿随他去城郊军营,剩下的平伯伯会安排,待事毕,舅舅切莫留在城中,只在家中等我便好,待忙完公务,小子定会前去拜访。”

季长礼瞥见他眼中的急切。

虽有不舍,但还是点头道,“好。”

叶乔皱了皱眉,“我应了所有人。”

要和启霖寸步不离的。

陆启霖伸手指着不远处缩着脑袋的古四,“看见了吗,还有一个保险跟着呢。”

“保险?”

叶乔不解,季长礼也不解。

“就是兜底的意思。”

陆启霖解释完,快步走向古四,明晃晃抢过古四的马儿,翻身上去,对季长礼颔首,“礼舅舅,改日再见。”

“好。”

望着陆启霖扬长而去的背影,季长礼朝叶乔笑了笑,“还请这位少侠带路?”

叶乔点点头,骑着马儿就要走。

扭头见对方还站在地上,以为季长礼不会骑马,便上前将人抱起,直接按在了马鞍上,扯着对方的缰绳就朝前狂奔。

太费事了,他赶时间。

“我,我会!”

季长礼张嘴想要解释,迎风就是一口尘土。

“.......”

见对方御马之术高超,陆启霖的这匹马不用他控制就能紧紧跟上,干脆就抱着马脖子,随叶乔领着走。

唯有古四呆愣在地上,茫然四顾。

怎么回事,怎么就他没马了呢?

他一拍脑袋,怀疑自己前些日中的毒还未彻底解掉,脑子不太灵光。

“小公子,你等等,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