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你不了解你侄孙(1 / 1)

就在这时,却听到外面有人喊话。

“老爷……”

话还未说完,就被曾庆怀打断,“喊什么?滚!”

外头的人本该离去,这会却是没走,而是惊慌地喊道,“老爷,是府衙来了差役,说是送调令。”

“什么?”

曾庆怀震惊不已。

“调令”这两个字,他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盼了太久,早就失望了,可这会,却突然听到,曾庆怀不敢置信后,随后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会,吏部能给他什么调令?

曾庆怀心中忐忑,出门去见府衙的人。

府衙的人将调令递到他手里,没有半句废话就走了。

曾庆怀打开一看。

冷松县。

西南冷松县,一年四季有一半的时候是雪天,几天都见不着一只飞鸟的犄角旮旯。

他抖着手,只觉天都塌了下来。

这是调令吗?

这是放逐!

一定是陆启霖向上进了谗言!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曾庆怀咬牙切齿,偏生无可奈何。

偏生亲信还在问,“大人,您是要被调到哪?可是要告知康王一声。”

曾庆怀整个人摇摇欲坠,苦笑一声,“还写什么?这会,该轮到他对我避之不及了。”

不是枫丹县的县令,于康王而言,半点用处都无。

刚才有多斗志昂扬,这会就有多颓丧。

曾庆怀话都说出来了,低声道,“你安排着,让他们收拾行李,我要缓缓。”

他将调令塞到亲信手里,自己踉踉跄跄地走回书房,跌坐在椅子里。

亲信低头一瞧,见到冷松县三个字,满眼不敢置信。

已是不敢再问,上前帮着拉上门。

“老爷,小的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光影一点点从曾庆怀眼前消散,当他整个人淹没在黑暗之际,两行浊泪自他双眸滑落。

嘴里喃喃,“自作孽,不可逭......”

曾庆怀还未沉浸在悔意里多久,门就被人推开。

一群人哭哭啼啼闯了进来。

为首的老太满头银发,一脸皱褶,浑浊的眼里都是焦躁,“儿啊,朝廷怎么突然调你去西南蛮荒之地啊?”

“是啊,老爷,这么多年您都在枫丹县,怎么一下就要去那冷僻的地儿,听说那儿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命!”

“爹,朝廷这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说您为咱家留了一个富贵的机会,怎么没等来富贵,却等来绝路?”

“阿爹,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曾庆怀抬起眼,无力地望着一大家子的人。

视线落在长子与次女身上,“阿爹对不起你们。至于富贵,是阿爹想岔了。”

他闭了闭眼,“我一人去赴任,你们收拾一下回族里去,不用随我去受苦。”

听到这里,众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也好也好,留在族里总比去西南蛮荒受苦强。

众人面色的变化,尽收曾庆怀眼底。

他自嘲一笑,“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其他人依言退下,曾母却是拄着拐杖站在曾庆怀面前,咄咄逼人道,“这些年,你不是说你努力上进搭上了有权有势的权贵了吗?

怎么回事,不说升官,你让你去西南当县令,跟贬了有何差别?”

“儿啊,你这辈子蹉跎了这么久,自己不上进,也不能不给你儿子考量考量啊。”

曾庆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娘,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些事,这会说都晚了。”

曾母用力砸着拐杖,“你总这样,每次母亲与你说的话,你都不肯听,要么不去做,总是敷衍,这回,你说实话,是不是季家那贱人不肯帮你?”

“上次让你去哄,你到底哄了没有?那贱人也真是的,你都上门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不肯归家?”

“要我说,当初就该药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这一次,定是她那门便宜亲戚暗中搞事,你啊你,早听我的去做,怎会有今日这个下场......”

曾母的喋喋不休,落在曾庆怀的耳朵里好似针扎,

他忍了又忍,终究忍无可忍。

“你要我怎么听你的?”

曾庆怀起身,大声问道,“当初,让我结交季修贤,攀附季家的是你!

让我勾引季雪仙的是你,让我娶她的也是你!

最后,让我纳妾的是你,让我药死她的也是你!

得亏当年我没听你的,没药死她,我放她走了,不然,我们曾家在二十年前该倒了!

而季家平反后,你又急吼吼让我去与她重修旧好,我听你话又去了,结果呢,你可曾想过,你儿子我没那么大的能耐!

外祖当年也是读书人,你也随他读书,应该知道覆水难收这句话怎么写!”

曾庆怀越说越大声,将心里多年的郁结尽数抛出,“我有今日的下场,皆是母亲你害的,若我当年没与仙娘和离,今日升知府的便是我!”

“都是你害的,你都年纪一大把了,不安心颐养天年,为何总是对我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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