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你以为我现在是冲谁。”裴骜不屑一笑,似在嘲弄他愚蠢,本就是冲他来的,要不是他多事跑来接机,他跟秋辞已经回到家里,家具陈设皆已全然换新,连狗窝都是新的。
不想再多说废话,他伸手掌住秋辞的后脖颈将人拖了出来。
秋辞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伸出的拳脚,都被裴骜轻松化解,裴骜将他压在车上,阴沉着脸,口气恶寒:“秋辞,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跟他走,只要你的好哥哥在,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吗?这就是你吗?”
裴骜的心思全在秋辞身上,以至于顾行迟从副驾出来都没注意到,他们接受过同样的训练,顾行迟自然也有不可小觑的拳脚功夫。他看到的是秋辞的脸在裴骜的手和门之间挤到变形,他无法反抗,只能垂着眼皮逆来顺受。
裴骜被一股狠力踹到了地上,胯骨处瞬间麻木,他撑着脖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兄弟,他们还真像,端的是方正君子的模样,再狼狈也有些体面。
顾行迟看他像看仇人,眼里喷火,拳头紧握,秋辞看他像看疯子,感慨他无可救药,悲悯他先天残缺。
他完全躺回地上,看着天上的流云层叠,天空像无尽大海。
顾行迟攥住秋辞的手腕,转身往反方向走,步子迈得又急又重,皮鞋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秋辞依旧直挺挺地钉在原地,顾行迟被那力道一拽,肩胛骨后挫,人也站在了原地,他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裴骜,压低声音道:“秋辞,我们走。”
他又试了一次,手里的人纹丝不动,皮肤冷得像浸过冰的玉石。顾行迟收紧手,感觉到了秋辞的脉搏,短而急促,声声有力,他内心极不平静,远不如看上去淡漠。
秋辞的视线始终落在大喇喇摊倒在地上的人,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他是个活物。
顾行迟以为秋辞心软或者害怕闹出什么大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裴骜哑着嗓子自言自语:“疼。”
声音轻盈而无辜,像极了先前的那几个日夜,他缠着秋辞说还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语气。
“哪里疼。”秋辞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裴骜偏过头看他,眼神有些涣散,扯了扯嘴角:“都疼。”
顾行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一幕太诡异了,他仿佛走进了深山迷障,他不信,但事实如此。他从未见过裴骜这副模样,更没料到秋辞会是这个反应。
他再次试图拉走秋辞:“他装的,你别管他。”
“我得管他。”秋辞不回头,声音也不大。
顾行迟懵了,手心也空了,他看着秋辞走过去弯下身,动作粗鲁,带着不容错辨的强硬,将地上的人半扶半拽地弄了起来。
裴骜似乎没料到秋辞会真的管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找到了主心骨,半边身子都挂在秋辞身上,龇牙咧嘴,声音却比刚才清亮:“我站不起来。”
秋辞没说话,用力搂紧,试图让他站稳。裴骜却得寸进尺,头几乎要靠到秋辞的颈窝,声音黏黏糊糊:“秋辞~,我疼~。”
秋辞侧头避开他,冷酷道:“闭嘴。”
裴骜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闷闷的,他是很疼,但也很值。
顾行迟脸色铁青,这太荒谬了,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怎么会有这一幕,他不仅像个局外人,甚至太过多余。
想开口,想质问,想把裴骜从秋辞身上拉开,想把他打到真的站不起来。
顾行迟无端琢磨起机场那一幕,他揽着秋辞的肩,不对,不止是肩膀,他们的身体都紧挨着。秋辞的冷漠是一贯的,偶尔瞥向旁边的眼神又不太一样,嫌弃中是无限纵容。
他们哪儿像不熟的样子,分明是他妈熟透了!
“你们......”
秋辞顿住脚步,裴骜也不得不装作动不了,他是恨不得立刻坦白:秋辞归我了,你趁早死了那份贼心,他也不需要哥哥,老子亦兄亦父,亦师亦友。
顾行迟只看着秋辞:“你们......”
“是。”秋辞承认,他用不着顾及谁的感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