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学附近买了房子,你恐怕只能跟我在一起了。”
秋辞的目光从裴骜脸上移开,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灯。
眼前突然坠下一块墨绿色的玉石,通透、澄净,没有一丝杂质,方方正正一块,用一条深棕色的细绳吊着。
他记得张曼有一套类似的首饰,只是颜色比这个浅了几个度。
裴骜看他盯着这玉出神,拉过他的手塞给他,说:“你不喜欢戴着,也可以拿手里玩儿。”
秋辞低头看着手里的玉,裴骜也看着,浓烈的绿与他冷白的手心形成鲜明对比,说不清是谁衬托了谁。
裴骜心中异动,眼睛上移想去看秋辞的眼,却先一步看到了他绯红的唇。
在裴骜亲过来的那一刻,秋辞瞬间将那块玉握在手心,温润微凉,沉甸甸一块,压的他鼻头一酸,反射性的闭上眼睛。
裴骜珍视而珍重的亲他,始终不曾闯入深处,不多时与他分离,用额头轻轻撞了撞秋辞的额头,轻声道:“这是奖励,四号位,你打得很好。”
不知是桥上风大,还是别的,两人的眼眶都泛着酸涩,还好这桥上没有几盏灯,他们只能感知自己,却不能发觉对方。
“这是你的吗?”秋辞问他。
裴骜伸手从裤兜里掏了一模一样的出来,摊在手心:“当然,这是一对。”
秋辞又盯着他手里那块不松动了,裴骜摸摸他的下巴,逗他:“这么贪心?这个也要?”
秋辞抬头,裴骜看到他眼里似乎有波光流动,他的唇角渐渐拉平,向前一步想看清楚,秋辞却闭着眼主动吻了上来。
他看到了一滴泪,他知道秋辞是为了掩藏这滴泪才有了这个吻。
裴骜拥住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秋辞有一层厚厚的壳,冷漠、坚硬、没有温度,但是今天他窥见了一点点真相,秋辞的陈伤依然豁着一道鲜红的口子,靠近他的人不管是拿着糖还是拿着盐,都会让他痛苦。
直到两人嘴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惺味,裴骜才将他按在自己肩上,无限温柔道:“不仅仅是奖励,四号位,这也是爱。”
他抚墨着秋辞的头发轻声细语地问:“你开心吗?”
......
裴骜双手搂紧,将人往上拔了拔,秋辞的脚尖短暂地离开地面又落回,裴骜侧脸在他耳垂落下一吻,无奈道:“小哑巴。”
......
他握住秋辞的肩膀推开半步,转而捧住他的脸,“我很开心,秋辞,跟你在一起我最开心。”
秋辞拿开他的手,转身往桥头走,裴骜几步赶过来辖制住他的脖颈,非逼着秋辞给他一个答复:“你开心不开心。”
......
“你以后休想再用沉默打发我,快说,你开不开心。”裴骜恨恨地咬着牙问道,他迟早让哑巴变喇叭。
“开心。”
“上大学后,还和我在一起吗?”
......
裴骜放开手,不再逼问,他知道秋辞不会表态。他给他犹豫的时间,其实他无所谓秋辞的答案,他要愿意,那就和和气气的在一起,他要不愿意......反正,他想要,就势必得到。
“一起。”
裴骜闻言,又黏了过去:“什么?”
“滚。”秋辞甩开他的胳膊。
路上行人渐少,车流稀疏,有两个少年,形貌出色,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也追赶打闹。
而这一切,几乎没有延时的直播在裴冬眼前。不明真相时忐忑不安,真相大白时,裴冬只有快速解决事情的决心。
打开邮箱,他拨通了那封匿名邮件留给他的网络电话。
第35章山雨欲来
飞机刚落地,裴骜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听语气像是迫在眉睫的大事,一刻多等不得。
一进大门便察觉到了异样,平日院子里总会有人在,不论是打扫,还是侍弄花草。今天却空空荡荡,任由叶子铺在地上,一片被抄家的落寞景象。
进到屋里,裴冬在沙发上坐着,双手环抱胸前,老僧入定般,除了他再无旁人。
“其他人呢。”他换了鞋,走过来在裴冬对面坐下,双腿翘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