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力也惊人。
入住富恒公寓的时候,秋辞被拦在门外,说是行政处有明文规定不许携带宠物,秋辞只好暂先住在酒店,租好房子再搬。
第二天,裴骜看着只有四个人的花名册沉吟,前期沟通的时候还是五个人,另一个去哪儿了。
“你确定是四个人吗?”裴骜将文件夹轻轻一扔,摔在后勤主任面前却声响不小。
“是,”他不禁惶恐,想了想又道,“还有,还有一个,他带着一条狗,所以......”
裴骜起身,压迫感更甚,他立马低头:“集团有规定......”
“什么规定,谁的规定。”裴骜打断他,不恼不怒。
明显是不满意了,后勤主任不再回话,还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顶嘴,是不维护领导权威,他将脸埋得更低,静待指示。
过了会儿,他听到笔尖沙沙划过纸张。
“去,明天早上把人安置过去,”裴骜一顿,压着眉看他,“你会办事儿吧。”
后勤主任立刻道:“裴总放心。”
裴骜下巴微抬,他赶紧拿了文件夹和‘圣旨’走人。
就这样,秋辞有了安身之所,他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只狗,这房子却太大。
后勤主任看着眼前的大平层,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真皮沙发,巴西花梨制成的同色系茶几和餐桌,纱帘像真丝,窗帘像绸缎......
先是震惊,之后便开始头脑风暴,再会办事儿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很难解释。
“这就是富恒的人文关怀,你一整天都在上班,不能让狗在小屋子里憋着吧,得有能撒欢的地方,”他伸手一摊,四顾,看到了右后方的狗窝,一愣,又道,“瞅瞅,狗窝。”
眼看这小孩不惊也不喜,淡泊宁静的样子,他凿补道:“这不是给你一个人住的,只是目前只住着你,或许你的狗以后还会有小伙伴呢,可能是只猫,哈哈。”
秋辞解了老狼的绳儿,它立即窜了出去,各处乱跑。
“谢谢。”
“别客气,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综合办,或者运维部打电话,”主任边说边往外走,到了门口回头笑说,“留步,留步。”
秋辞并不好奇这屋里有什么,他的箱子还在沙发旁立着,老狼跑了过来,跃起前爪,在他身上扒拉。
“开心?”秋辞摸摸它的脑袋,在沙发上坐下,老狼将脑袋搁在他腿上。
裴骜在对面那栋楼与之齐平的房子里看着,一人一狗,还有旁边孤零零一只箱子,他没来由的低落,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被这种情绪吞墨。
怎么到哪儿都像过客,仿佛他随时能走,也随时会走。
晚上是奠基仪式,富恒的转型本就受同行瞩目,何况是这样前沿的领域,又是校企合作,成功了便是领头人,失败了便是前车之鉴。
仪式在津湾名汇举行,业内同行,业外好友,官方媒体、民间媒体和一些懂行的自媒体早就架起了长枪短炮在现场候着。
上学时总是校服,现在又总是西装,他真是寡淡的跟凉了的白开水一样,毫无趣味。
好在这张脸,常看常新,也就无所谓穿戴。
裴骜在突然响起的掌声中回神,还未上台,先扬起笑。
他既不官方也不刻板,手里连张草稿都没有,却能从国家政策、行业趋势与富恒的转型愿景娓娓道来,不说数据,也没有口号,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容的扫过台下,直说自己完全不懂飞行器制造,更不知道飞行动力还要控制算法,他总以为是加油,航空煤油,他的幽默同时迎来掌声和笑声。
他笑着接受台下的一切反馈,直到平息,话锋一转说起自己曾在实验室看到纳米材料改变水质,看到电动推进,他虽然不懂,但是他相信科技,相信未来属于科技。
秋辞坐在台下看着,又听他激情昂扬的呼吁行业内外,不要观望,不要畏难,观望是一种短视,而畏难则做不成任何事,要站在船头,要迎着浪尖,唯如此才能捞到最肥的鱼。
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裴冬骄傲的看着他的儿子,天之骄子。
裴骜笑着环视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