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我想了很久,”秋辞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也看了很多事例,我感觉都不太适用。”
“啰嗦。”裴骜皱眉,他真不行了,他的心即将跳停,或者跳出。
防洪纪念塔的灯光正好在这一刻扫过来,把他们两个人都笼进一团暖黄的光里。
在松花江畔,斯大林公园深处,于无人处,但有天地见证,秋辞将手抬高:“我们结婚吧。”
不是疑问句,也不是祈使句,是裴骜想要的陈述句。
灯光昏黄,裴骜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鼻梁上的那道光最为突出,裴骜的鼻子给人的感官往往强悍又霸道。
“可以跟我结婚吗?”秋辞的声带猛然收紧,说出的话染上一丝沙砾感。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秋辞心中簌簌,一阵失望凄凉,欲将手放下,却被裴骜抓住手腕,重复:“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或许是灯光,也可能是秋辞的瞳孔太黑,眼白太白,他的眼里似乎有泪:“我会努力的。”
裴骜一怔,手心不由一松,秋辞的手腕那么细,是捏疼他了吗?
裴骜拿过他手里的丝绒盒,打开一看,是对戒,戒身是银色,却点缀着细碎的帕拉伊巴碧玺,用的是珐琅工艺和微型镶嵌,简单又华贵,像秋辞的个性,也像他这个人。
裴骜知道,这价值百万:“你还挺有钱。”
秋辞淡淡道:“不值多少钱。”
裴骜拿出一枚,对着光线稍亮的地方举起,端详:“尚美巴黎,订制款。”
秋辞也看向裴骜手里那枚戒指,不再说话。
多余换包装盒,裴骜怎么会不认识呢,他穿的衣服,他戴的手表,他的轿车跑车越野彻,富恒集团那几栋楼,开发区那一片连号的园区……
“你哪儿来的钱。”
“我攒的,合法收入。”秋辞澄清。
“还有吗?”裴骜放下,将戒指放进盒子里。
“什么。”秋辞看着他的动作,问道。
“从高中到现在挣得钱都用来买这个了吗?”裴骜问他,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秋辞又哑了。
“我这么重要吗,要把一切都给我。”裴骜自言自语道。
裴骜从兜里掏初一个戒指,两指捏着,递秋辞眼前:“你看这个怎么样。”秋辞好歹还有个盒子,裴骜直接从兜里往外掏。
秋辞点头,讷讷道:“好看。”
“送你。”裴骜手指朝下。
秋辞下意识伸手,戒指掉在他手心:“谢谢。”
秋辞现在只有难过失落,根本没多余的心思想裴骜为什么也有戒指,还要送给他。
看秋辞失魂落魄,裴骜心情大好,勾着秋辞的肩往前走。
“你太不会过日子了,以后家里的钱归我管,你只能拿我的副卡。”裴骜喋喋不休,秋辞一言不发。
裴骜的副卡,是没有限额的。
回到酒店,裴骜第一时间去洗澡,秋辞则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拿出裴骜那枚戒指,是玫瑰金,白金,黄金三色缠绕的颜色,再没什么特别,秋辞灰心之际,拿起细看才发现戒指内圈有刻字。
裴骜穿着浴袍,头发随意散落,束腰带随意系着,走几步便会开似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秋辞站起:“我的戒指呢。”
裴骜眯了眯眼睛,眉头蹙起又松开,走到酒水吧前,拿起醒酒器摇晃。
“还给我。”秋辞又道。
“送人的东西还能要回去吗?”
“你不是不要吗?”秋辞走过去,眼神充满压迫感,“你要吗?”
这话一出,俩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暑假,裴骜也是这样,抱着必须要给出去的决心问秋辞,要不要他的爱。
裴骜鼻息发出一声哼笑,看了眼秋辞,不由咧嘴,秋辞的眼睛也弯了,为年少时的幼稚,和现在的重逢。
“你为什么来哈尔滨。”秋辞揣着答案问问题。
“振兴东北。”裴骜还是这句话,他举杯,轻嗅酒香。
“不是,”秋辞将那枚戒指的刻字对着裴骜,“我也刻了这个,Alwaystogether。”
“要不要跟我结婚。”裴骜将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