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想法。

「你说得倒轻松,」她又瘫倒在贝茨的床上,「跟小精灵住同一间寝室的人又不是你。」

「我的室友可是吸血归耶!」我反驳。

「这是未经证实的臆测。」

「你难道觉得贝茨不是吸血归?」

「我知道他是啊,」她说,「但我们还是提不出证据,毕竟没亲眼看过他喝血。」

我坐在窗台上,稍微往外面的护城河倾斜,一只手扶着往外推开的那扇窗,嗤之以鼻道:「我们看过他满身是血的样子,还在茔窟里找到好几堆被吸干的老鼠,还记得它们身上的牙印吗……我不是说过吗?他作恶梦的时候脸颊会鼓鼓的,像是嘴巴里多了几颗牙齿一样。」

「都是间接证据。」潘妮说,「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明明知道人家是吸血归,还要在他夜惊的时候去偷看他。」

「我跟他住在一起耶!当然要保持警惕啊。」

她翻了个白眼。「贝茨不可能在寝室里伤害你的。」

她说得没错,贝茨确实做不到。我们的寝室都施了防止室友互相背叛的法术──「室友革令」,贝茨只要在房间里对我造成任何肢体上的伤害,就会被赶出学校。

阿嘉莎的爸爸──维彼罗医师──说他还在学的时候就看过,一个男生揍了他室友一拳,结果就被一股力量吸出窗户、摔到校门外。校门再也没为他开启过。

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学校会先警告你:一二年级生要是试着欧打或伤害室友,手就会变得又冷又僵硬。我一年级曾经对贝茨丢一本书,那之后过了三天,我的手才终于解冻。

贝茨一次都没违反过革令,连我们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也没有。

「谁知道他睡着了以后会不会突然攻击人啊。」我说。

「你知道啊,」潘妮说,「你不是整天盯着他吗?」

「我跟黑魔物住在一起,不小心一点怎么行!」

「要拿你的吸血归跟我换小精灵吗?我很乐意。寝室里可没有防止室友把你活活烦死的革令。」

我和潘妮回食堂拿晚餐──烤甘薯、香肠和偏硬的白面包,全部带回我房间。贝茨也在的话,我们就没办法这样在房间吃饭聊天了,他一定会立刻举发潘妮。

我们两个悠悠哉哉地在房间里,不用躲什么人,也不用跟别人战斗,欢乐得简直像在开派对。潘妮洛普说,等我们以后一起租房子,就可以整天过这种生活了……

但我们没有那个未来。战争一结束,她就会搬去美国了,甚至在那之前她可能就会先走。

那我呢?我会跟阿嘉莎同居。

我和阿嘉莎会想办法解决这次的问题,以前的各种问题还不是都顺利解决了?我们两个很适合啊,我们毕业后应该会结婚──阿嘉莎的爸妈就是在华特福毕业后结婚的。我知道她想住在乡下……我买不起乡村别墅,不过她很有钱,她应该也会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我请阿嘉莎爸爸帮忙的话,他应该也会想办法帮我弄到一份工作。

想想这些也不错。如果能活得够久,活到必须为自己的未来与工作烦恼,那该有多好。

潘妮洛普一吃完晚餐就拍掉手上的碎屑。「好吧。」

我哀声说:「不要啦。」

「什么『不要啦』?」

「先不要想策略啦,我们才刚到没多久,我都还没安顿下来耶。」

她环顾房间。「赛门,你有什么好安顿的?你不是只带了两条运动裤吗?行李不是都拿出来放好了吗?」

「我在享受宁静好时光。」我把她的餐盘拿过来,开始帮她把香肠吃完。

「现在没有『宁』,」她说,「就只有『静』而已,越静我越紧张。我们需要制定计画。」

「『这』就是宁静啊。贝茨还没来,而且你看──」我挥了挥她的叉子,「──没有东西来攻击我们。」

「胡说八道,你不是才刚把一只哥布林打死吗?赛门,」她说,「我们是悠闲地过了两个月没错,但这不表示战争也跟着暂停了啊。」

我又哀叹一声。「你怎么说话的样子跟大法师越来越像了。」我含着满口食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