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妮用法术把外套变成一条绿色毯子,让我们躺下来。阿嘉莎说她在浪费魔法,宿舍明明就有现成的毯子可以用。「你的外套会沾到草汁喔。」她说。
「反正它本来就是绿色的。」潘妮洛普不在意地说。
今晚很温暖,潘妮洛普和阿嘉莎都擅长观星,我们躺在地上,她们两个指出一个个星座。「我应该去拿水晶球,帮你们两个占仆看看。」听潘妮洛普这么说,我跟阿嘉莎都忍不住哀叹。
「不用浪费力气啦,」我说,「反正你会看到我满身是血,可是看不出来是谁的血。你会看到阿嘉莎漂漂亮亮的,满身是光。」
潘妮洛普不高兴地噘嘴,但没有维持太久,今晚这么棒,哪有时间给她噘嘴。我在毯子上摸到阿嘉莎的手,我握紧她的时候,她也回握了。
这一天,这一晚,一切都有种正确的感觉,是魔法上的正确,像是某种迹象。(我以前不相信迹象啊、征兆啊什么的,完全不迷信,但我们魔法科学课有一个单元都在讨论迹象,潘妮说不相信迹象就像是不相信焗豆配吐司的存在。)
一个多小时过后,有人穿过灵纱直接出现在草坪上,是某个人死去的姐姐,她特地回来对弟弟说不是他的错──
这次不用潘妮提醒,我自己就把剑收回去了。
「太神奇了,」她说,「竟然一天之内发生两次返魂,灵纱才刚开始升起呢……」
归混离开以后,大家都开始互相拥抱。(七年级生好像从刚刚就在喝蒲公英酒和百加得冰锐,不过我们三个都不是风纪委员,所以不关我们的事。)又有人开始唱校歌了,我们也加入合唱,就连对自己歌声没自信的阿嘉莎也唱了起来。
我好幸福。
我真的好幸福。
我回到家了。
我在几个小时后醒过来,想说一定是贝茨回来了。
我看不到他──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房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
「潘妮?」
说不定又是大法师……或是凡庸来了!还是我昨晚梦到站在窗边的那个人,我现在才想到有这回事……
我从没在寝室里受到攻击,这还是头一遭。
我坐起来,无意识地用魔法开了灯,有时候我觉得压力太大,就会不小心使出小法术,但这种事情理论上不该发生。潘妮觉得可能是类似心灵感应的效果,我好像跳过咒语,直接达成了目的。
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却听到窸窣声跟某种申银声。两扇窗户都开着,我下床往窗外看,然后关上窗户。我检查了两张床底下,甚至冒险施了「躲猫猫快出来!」还有「出来呀出来玩!」,结果我的衣服全都从衣柜里飞了出来。算了,我明天再整理。
我颤抖着回到床上,房间里怎么突然这么冷?而且,我还是有种附近有东西的感觉。
第15章赛门
我醒来时,贝茨并不在寝室里。
早餐时间,我在食堂到处找他的踪影,还是没看到他。
我今天的第一堂课是米诺陶开的希腊文,老师在课堂上点了贝茨的名字。(老师的名字其实是米诺斯教授,但因为他是半人半牛,我们都叫他米诺陶5。)
他喊了贝茨的名字四次。「泰朗斯·碧漆?泰朗斯·贝茨顿·格林─碧漆?」
我和阿嘉莎环顾教室,然后相视一眼。
贝茨应该和我上同一堂政治科学课才对,但他也没来。政治科学是潘妮叫我修的,她觉得我打败凡庸之后可能会成为某种领袖。
如果能在打败凡庸以后活下来,我很乐意天天帮厄本照顾山羊,不过政治科学还挺有趣的,我还是每年都会修。
贝茨也每年都修这门课,他应该是想在以后重新登上王位吧……
在大法师掌权以前,贝茨的家族就是老大。
魔法师没有国王或是女王,但碧漆家就是魔法世界最接近王族的家族了──要不是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挑战他们的权威,他们以前可能还会自己称王。
贝茨的妈妈是在大法师之前的上一任华特福校长,也就是魔法世界最重要的人物。(大法师的办公室附近有一条走廊,挂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