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我总得面对他。」

她隔着农舍派朝我靠过来。「赛门,我就是担心这个。你必须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啊。」

「赛门,你明明就没有一刻冷静。」

「潘妮,你这样说我很难过耶。」

「你不该难过的,你性格这么火爆也是我爱你的理由之一嘛。」

「我就只是──我一定得问出他前几个星期的行踪……」

「你以为他会乖乖告诉你吗?」

「他不想告诉我,可是搞不好会不小心说溜嘴啊。他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一副刚从美国恐怖监狱出来的样子?」

「他可能是生病了啊。」

干,我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我想到的每一个情境中,贝茨都是躲在什么地方想一些阴谋诡计……说不定他生病的时候也在那边密谋……

「无论真相是什么,」潘妮说,「你挑衅他就是没有帮助。」

「我不会挑衅他。」

「赛门,你会,你每年一看到他就开始挑衅。我觉得你这次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情况变了,我们要操心的问题比贝茨棘手得多。大法师几乎是人间蒸发了,普瑞莫出去执行机密任务,好几个星期都没回来──我妈说他已经很久没回讯息了。」

「她是担心普瑞莫出了什么事吗?」

「她总是在担心普瑞莫出事啊。」

「那你会担心吗?」

潘妮垂下头。「嗯。」

「抱歉,我都没注意到──我们要试着去找他吗?」

她一脸严肃地抬头看我。「我妈说不行,我们必须等待并保持警觉。她和我爸似乎在暗中打探消息,不希望我们做太引人注目的事,让其他人注意到普瑞莫的状况。所以说,你必须冷静下来,你──反正你只要静静观察就好,别把桌椅撞飞,也别乱杀什么东西。」

「你每次都这样说。」我叹了口气,「可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你又要我杀死对方。」

「赛门,我从没要你杀过谁。」

「可是我一直觉得自己没别的路可选。」

「我知道。」她对我微笑,笑得有点哀伤。「今晚别杀了贝茨喔。」

「不会的。」

但我总有一天得杀了他,这点我们两个都很清楚。

晚餐后,潘妮洛普让我回寝室,也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既然贝茨回来了,她就只能回自己寝室跟翠铃和她女朋友相处了。「同性恋有进出宿舍的优势,不公平!」她抱怨道。

「也只有在进出同性的寝室时比较方便而已啊。」我说。

她至少没跟我争辩。

走到塔楼的楼梯顶端时,我心里很紧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别说什么。」我在脑子里听到潘妮的声音。「写完作业就上床睡觉。」

说得很简单嘛。

和你最讨厌的人共用一间寝室,就像是房间里装了一直响个不停的警报器(跟水妖一样唱个不停,只不过水妖是在你横渡英吉利海峡时唱歌佑惑你,警报器是像警车一样响到你发疯),你没办法无视那个人,也永远不可能习惯他,每天都过得很痛苦。

我跟贝茨花了七年时间互相摆臭脸和整天低吼(他摆臭脸,我整天低吼),知道对方在寝室的时候,我们都会尽量避免回房间,真的没办法避开对方时,我们还是会尽量不对上眼。我不会「对」他说话,不会「在他面前」说话,也从不让他看到什么能带回去报告给他那个表子阿姨──费欧娜──的东西。

我平常尽量不用「表子」骂女人,可是贝茨的费欧娜阿姨曾经用咒语把我的脚黏在地上。我知道那一定是她干的,我可是清清楚楚听到她说:「脚踏实地!」

我还两度逮到她试图溜进大法师的办公室。「这是我姐姐的办公室,」她说,「我只是喜欢偶尔来这里看看而已。」

她说的可能是实话,但她也可能是想找借口罢免大法师。

碧漆家跟他们的盟友都是这样,我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有没有在搞鬼,还是说这些都只是一般人会做的事。

过去有几年,我觉得自己只要盯紧贝茨就能查出他们的秘密计画。(五年级。)也有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