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物才需要以吞噬生命的方式维生。」
「大家都嘛这样。」他说,「大家都要吃东西才能活着啊。」
「这是死亡,」我坚决不提高音量,「因为在你饥渴时,满脑子都想着把别人吃了。」
雪诺往椅背一靠,大张着嘴──从没有人教过他要把嘴巴闭上。他用舌头推着下嘴唇,我开始想象忝舐沾在他嘴唇上的鲜血。
「这是死亡,」我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本,继续说道,「因为你看着其他人──看着身边的活人──只会觉得他们显得非常遥远,彷佛是鸟类那般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他们充满了你没有的某种东西,即使你从他们身上将其夺奏,它也不会成为你的所有物。他们是那么饱满,而你……你却是那么饥渴。你不是活着,就只有无尽饥渴而已。」
「活着才有办法饥渴啊,」雪诺说,「活着才有办法改变嘛。」
「你那么懂吸血归,就自己去写书啊。」我说。
「对啊,我不是世界第一的吸血归专家吗?」
我抬头,发现雪诺笔直地注视着我。
我感觉到他挂在胸前的十字架,似是唾腺产生了静电,但它现在对我的斥力微乎其微,我完全可以将雪诺撞倒。(撞倒后该吻他吗?还是杀了他?还是再说?)
「你该去问问你爸妈。」雪诺说。
「问我是不是还『活着』?」干。我不是故意那样说出口的,即使是这一小步我也不想退让。
雪诺闭上嘴,咽了咽口水。就是那里,我可以一口咬在他喉头。
「我是说,」他说,「你该问问他们记不记得尼可迪穆,他们说不定知道他在哪里。」
「你是白痴吗?我才不要拿史上唯一一个自主投靠吸血归的魔法师的事去问我父母。」
「喔。」他说,「对耶,我没想到这个。」
「你就是没在想──」我说,然后──「喔。喔,喔,喔。」
赛门
贝茨拔腿跑上楼,我满头问号地跟了上去。我们从晚餐后就没再遇到其他人,这栋屋子这么大,就算吞了一整群人都还会显得空空荡荡的。
我们来到了宅邸另一端的厢房,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贝茨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开始施各种解除武装的法术。「果不其然,那个偏执狂。」他嘀咕道。
「我们在干嘛?」我问他。
「找尼可迪穆。」
「你觉得他住这里喔?」
「不是,」他说,「但──」
门开了,我们走进一间阴森的哥德风卧房,有点像古今哥德风格博物馆。除了怪兽木雕之外还有八○、九○年代那种画了浓浓黑眼线的摇滚歌星海报,甚至有人用黄色喷漆在一面墙上写了「管那什么鸟事15」,毁了一片黑白古董壁纸。
「这是谁的房间?」我问道。
贝茨蹲在书架旁。「我费欧娜阿姨的。」
我退回门口。「我们来这里干嘛?」
「找东西……」过了一秒,他从架上抽出一本大大的紫色剪贴簿,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回味魔法时光」几个字。「有了!」他说,「我记得费欧娜和厄本是老同学,我听过她提厄本的事。我对你发誓,她每次都是在批评厄本……但我从没听她提过厄本的哥哥……」
贝茨一页页翻过剪贴簿。我在他身边蹲下。「这是什么?」
「回忆册。」他说,「在大法师当上校长以前,每个华特福学生都会在毕业舞会上拿到一本,里头有每年的学生合照和小故事……」他把书翻到贴满照片的一页。我真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一本回忆册──我都没有自己或朋友的照片;阿嘉莎倒是拍过几张。
贝茨翻到了相册后面,眯着眼睛看一张大合照。
照片下方,有人贴了几张快照。「你看。」我指向其中一张,照片里有个女孩子靠着树坐在地上──那是学校的紫杉树。她的深色头发乱成一团,其中有一束金发;她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鼻子皱了起来、舌头伸到了上下排牙齿之间。她旁边坐了个瘦削的男孩,一条手臂挂在她肩膀上。「厄本耶。」我说。我认得男孩那头直直的金发,还有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