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你的名字到底是谁取的啊?」
我别过头。那个名字当初是写在我的手臂上──赛门·雪诺,一定是把我留在儿童之家的人写的。说不定是我母亲。
「你要叫我『赛门』。」我说,「你不是有这样叫过我吗?」
他打开彻门上彻,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好啦。」贝茨说,「上彻啦,赛门。」
我上了车。
我们花了快两个钟头才找到那个地方,过程中贝茨一直到处闻来闻去,我感觉自己带着一只猎犬在柯芬园晃来晃去。
「是这里吗?」我问他,「他们在这里吗?」
他调整着领子和袖口。我们站在一栋满满都是公寓的老建筑外面,大门旁边有一排名字,还有个铜制投信口。「待在我身边。」他小声说,然后用手背敲敲门。
一个高大的男人开了门,看到贝茨时把门拉得更开一些。还有个男人站在房间中间的长吧台后面,那人往这边看来,点了点头。看门人用歪头的动作示意我们进去。
我跟着贝茨走进一个天花板没装电灯的低矮长形房间,中间是往内延伸的吧台,两旁的墙边都是华丽的雅座,每个雅座上方都挂着黄色挂灯。
坐在走道旁的所有人都转过来看我们,门边一个女人手里的杯子坠了下去,被她身旁的男人接住。
他们看起来不像吸血归。
他们全部都是吸血归吗?
他们看起来就只是有钱人而已……皮肤灰灰的有钱人。他们不像电影里的吸血归,没长得特别美、特别瘦,颧骨也没有特别突出。
他们是在盯着贝茨,不是我。他现在一定很怕,或至少很紧张,却完全没表现出来,我发誓他真的是危险越大就表现得越冷静。(我威胁他的时候觉得这点很烦,不过现在好像有点酷。)
他们一定每个人都羡慕死他了,他们有的东西贝茨都有,他还额外拥有魔法。而且啊,他还长得像道道地地的吸血归,一副天生就要当黑暗君王的样子。
贝茨在最近的雅座前停下脚步。「尼可迪穆。」他开口,根本懒得把话说成问句。
一个灰发、灰皮肤、穿着反光灰西装的男人对上贝茨的视线,朝房间后面一点头──然后他看向我,对着我冷笑。他是对我的十字架还是对我的味道有意见?还是他知道我是大法师的继承人?(大法师会杀吸血归,他觉得这不算杀人。)(大法师干嘛不把「这些」吸血归也杀了?)
我跟着贝茨穿过酒吧,开始后悔今天离开汉普郡的时候没穿他坚持要我穿的那套高档衣服。我身上穿着华特福制服裤和贝茨的斯堪地那维亚风毛衣──之所以乖乖穿上他的毛衣,是因为他说我穿华特福制服看起来像十二岁屁孩。
贝茨走得好慢,我一直踢到他的脚跟,他好像想让所有人都把他看个清楚。(也可能是不想让他们发现他跛了脚。)我们越深入,空间也越来越黑,我扫视酒吧里的雅座,努力寻找尼可迪穆,但就算他在这里、就算光线够亮,我可能也认不出来。他现在还长得像坏坏的男版厄本吗?
我们走到最底了,我正准备转身回去,贝茨就走进我根本没看到的一扇门。我跟着他走下没有靠墙、扶手摇摇晃晃的螺旋阶梯,好不容易走到楼下,我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们到了地下室之类的地方,这里简直像地底洞穴,比楼上的空间大得多,天花板还更低。地板上装了暗暗的蓝灯,有点像电影院的小灯。
我看不太出来地下室里有多少吸血归,因为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我感觉自己站在满满都是人的房间里。这里在播电子音乐,可是声音很轻,感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贝茨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在楼梯底部,像在找朋友似地扫视房间。
他们──那些吸血归──要的话随时可以扑上来攻击我们,把我们活活撕成碎片。我们根本就寡不敌众,也不可能有时间施什么厉害的法术,我甚至连魔杖都没带在身上,但他们不晓得就是了。(贝茨知道,他一整个不敢相信我竟然把魔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