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下,她穿着黑色连身裙和白围裙。「碧漆先生。」她的工作范围应该包括「假装没注意到怪事」这一项,不然她怎么可能连眨也不眨一下眼睛?在这栋屋子里,两个男孩子吻在一起大概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搞不好还不小心看过谁被严刑拷打,或是看过他们家把山羊抓去牺牲献祭之类的。「有客人来找您,」她说,「是两位小姐。」
「谢谢你,薇拉。」贝茨说,语气丝毫不带歉意。「请她们进来吧。」他整理了一下上衣,把头发压平。
「两位?」我说,「哪来的两位?」
「阿嘉莎,」贝茨对着我身后的人说,「欢迎。你好啊,班思。」
我猛然转身。
潘妮洛普跟阿嘉莎站在图书室门口,应该是没等女佣就自己进来了;潘妮还没打招呼就开始一脸贪心地环顾图书室,阿嘉莎则直直盯着我。
「你们来干嘛啊?」我说。
「是贝茨叫我们来的。」潘妮说。她走进房间,将一盘包了保鲜膜的姜饼递给我。
「『你』又是来做什么的?」阿嘉莎问我。
「阿嘉莎来我家玩,」潘妮解释,「刚好她有车,所以──」
「阿嘉莎,请进。」贝茨邀请道,「你们想喝什么饮料?」
「我要喝茶。」潘妮说。
「没问题。」贝茨越过阿嘉莎走出门。
「这是怎么回事?」阿嘉莎说,「潘妮洛普死都不肯把我们的目的地告诉我。赛门,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我对着潘妮皱眉。
她拆开盘子上的保鲜膜,拿起一片饼干。「我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嘛!如果把目的地告诉她,她可能就不肯载我来了。赛门,你们两个赶快想办法和好,你都能和贝茨和解了,有什么理由不和阿嘉莎和解?」
「我们只是暂时和解而已。」贝茨说。他已经端着茶和一盘水果回来了,一定是用了魔法。
「我来倒吧。」潘妮说。
「暂时和解?」阿嘉莎问道。潘妮递一杯茶给她。「你们都被附申了吧?」她把茶杯推了回去,「这东西我才不喝。」
贝茨看着我。「雪诺,你来决定。你信任她吗?」
阿嘉莎气坏了。「他信任『我』吗?」
「当然信。」我说。这在某种程度上是真话,我相信阿嘉莎不是坏人,但我不敢放她跟贝茨独处──好吧,从最近的状况看来,我可能得重新想想这个问题了。「阿嘉莎,呃──」
「我们在调查害死贝茨母亲的凶手。」潘妮洛普插嘴说。
「是凡庸害死了她。」阿嘉莎说。
潘妮举起茶杯,用杯子比手画脚。「她本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嘉莎一脸困惑,看起来也有点火大。
我看向贝茨,这部分应该让他来解释才对吧,看他想透露多少。可是贝茨又回去写白板了,他在填「我们已知部分」那一栏:归混、返魂、吸血归。一看到贝茨把「尼可迪穆」四个字写上去,潘妮就跳了起来。
我坐到潘妮原本在沙发上的位置,旁边就是阿嘉莎。
「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阿嘉莎问我。
「灵纱开始升起的时候。」我说,「娜塔莎·格林─碧漆回来找贝茨,结果遇到了我,她要贝茨把杀她的凶手找出来。贝茨回学校以后,我就说我会帮忙调查。」
阿嘉莎两边的眉毛都快相碰了,鼻子也皱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那感觉是正确的做法。」
「真的假的?」
我耸了耸肩。「对啊。凶手攻击了华特福,还杀了人耶。」
「那大法师对这一切的看法是?」
「那个……他没有看法。」我低头看着自己大腿,搔了搔后颈的头发。「潘妮跟贝茨觉得我们不该告诉他。」
「潘妮跟贝茨?」
「那是贝茨的妈妈嘛,」我说,「所以我觉得还是尊重他的想法比较好。」
「可是贝茨恨你入骨耶!」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们算是……在休战?」
「赛门,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休战』是什么状况?」
「你们竟然去了吸血归酒吧!」图书室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