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填料吗?」贝茨边问边把一个盘子递过来。他们家的佣人似乎今天都放假了。(我从刚来到现在看过至少四个佣人,除了薇拉以外还有两个清洁女工,跟一个在门口车道上铲雪的男佣。)
我挖了一大匙栗子填料,同时注意到贝茨的盘子上几乎没有食物。餐盘和酱料碗都绕着餐桌传了两圈,贝茨每次都直接递给我──他该不会是有厌食症之类的吧?
我吃了两人份的食物,他们家的菜竟然比华特福的好吃。
「你相信过圣诞老人的存在吗?」贝茨问我。他正在帮我用枕头还有毯子铺沙发;贝茨说我不想睡客房之后,他继母就帮我把寝具拿上来了。他对后妈说的是:「他怕幽淋。」
妹妹们听了都在偷笑。她们急着早早上床睡觉,让圣诞老人早早送礼物来。「你有跟圣诞老人说你在这边吗?」茉黛莉亚问我,「这样他才可以把你的礼物也送过来。」
「我没说耶。」我告诉她。「早知道就通知他一声了。」
「应该没有吧,」回到现在,我对贝茨说,「应该说,儿童之家有时候会找人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发一些烂烂的礼物给我们,可是我印象中从来没相信过世界上有圣诞老人。那你咧?」
「我信过。」贝茨说,「结果在我母亲死后那年,他没有来……」他把一个枕头丢给我,走向一个高高的五斗柜。「我以为是自己太不乖了,但现在想来,应该就只是我爸太过忧郁,都忘了要过圣诞节了。费欧娜那天来了,她送我一只巨大的柏灵顿布偶。」
「柏灵顿熊喔?」
「柏灵顿熊错了吗?给你。」他把一套睡衣递过来,是他的睡衣;我拿了过来。他在他的床尾坐下,靠着一根床柱说:「所以……你回来了。」
我在他身旁坐下。「嗯。」
他身上还穿着深绿色西装,头发还维持着吃晚餐前梳的油头──我不太喜欢这个发型,头发散散地垂在脸边比较好看。
「我们可以明天去找愚石怪问话。」他说。
「圣诞节当天?愚石怪有在过圣诞节吗?」
「不晓得,」他歪过头,「我之前也没机会认识它们。书上说它们除了吃东西和取暖之外不太会做什么。」
「那愚石怪吃什么?」我问他。
「就人们对它们的观察,似乎是碎石……」他说,「但它们也可能只是嚼一嚼就吐掉。」
「那你觉得潘妮说对了吗?你觉得真的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找愚石怪绑架你吗?」
贝茨耸耸肩膀。「那的确合理──而且班思说的通常都没错。」
「你确定你有办法回去找愚石怪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我宁可找愚石怪问话,也不要回去找尼可迪穆。重点是,我们现在也就只有这两条线索而已。」
「如果我们知道凶手的动机就好了……」我说,「怎么会有人想伤害你母亲啊?」
「其实,我就连凶手是不是真的想伤害我母亲也不清楚。」贝茨说,「说不定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我母亲,而是幼儿园?他们又不可能确定到场救人的会是她。也许吸血归的目的是将孩子们夺奏──他们可能想让我们所有小孩都变异成吸血归。」他一只手在大腿上摩擦;他的腿比我长,身高都长在腿上了。
「我不是什么好男友。」我说。
贝茨的手在裤管上静止下来,扯了扯布料,身体坐得直了些。「雪诺,我懂的。相信我,我可没有和你去哪里度假的打算──我甚至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任何人。」
「不是啦,」我稍微转向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从以前当别人男朋友就当得很糟糕,所以阿嘉莎才要跟我分手。我基本上就是觉得她要我做什么就去做,可是每次都做错了,也没有一次把她放在第一顺位去考虑。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从没觉得自己哪次做对过。」
「那你们为什么在一起那么久?」
「我又不能没来由就跟阿嘉莎提分手,这又不是『她』的错。」
他又在来回摸自己大腿了。贝茨穿这套西装真的好好看。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