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1)

完完全全的失败之外,我还渴到能吸干一匹克来兹代马。

我真该喝了那条不停乱叫的小狗,让它早早解脱。

也许我也该让班思解脱。

我们驶上山丘,学校就近在眼前,我恨不得直接开进敞开着的校门,捷豹车却选择在这时候卡在雪里。我和班思下了车,飞奔过大草坪。

结果震惊地看见维彼罗像受惊的兔子般,从反方向朝我们跑来。

潘妮洛普

阿嘉莎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还像田径选手洁西卡·恩尼斯那般在雪地上狂奔。华特福没有田径校队,实在太可惜了。

她看到我们也没有停,而是抓着我的手就试图拖着我一起跑。「快逃,」她说道,「潘妮快逃──是大法师!」

「大法师怎么了?」我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她绕着我原地跑,拉得我跟着她转圈。

「他很邪恶!」她说,「我怎么都没想过!」

贝茨试着抓住她的肩膀。「赛门也在吗?」

阿嘉莎小跑步倒退远离他,然后又小跑步回来。「他才刚来。」她说道,「但大法师是坏人,他在和牧羊人战斗。」

「厄本?」我问道。

「他还想伤我,他想做什么──拿走什么东西。他要赛门。」

「快走!」贝茨高呼。

「跟我们来吧。」我对阿嘉莎说,「来帮我们。」

「我不行。」她摇着头说,「我不行。」

说罢,她转身跑远。

贝茨

维彼罗往一个方向跑去,班思则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学校传来某种声响──像是人造的雷声,像是击打锡皮屋顶的飓风。

我追着潘妮奔过吊桥,一进庭院就立刻知道了赛门的所在处。白教堂的每一扇窗户都碎裂了,浓烟从教堂中涌出,建筑的墙壁似乎都在闪烁,如同水波般的海市蜃楼。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魔法,那绿色植物焚烧的气味是赛门的魔法。

班思咳嗽着踉跄两步,我拉住她的手臂靠着她,撑起她的身体。她现在可能连一句陈词烂调都施不出来。「班思,还好吗?」

「赛门。」她说。

「我知道。你受得了吗?」

她点点头,推开我,坚决地一甩马尾。

我们越是接近白教堂,空气中的沼气就越是浓稠。教堂里黑得不自然,彷佛除了光之外还缺了别的东西,我似乎感受到了凡庸的存在,感觉到那干痒的吸力,但手里的魔杖并没有失去力量。

有东西滚过了我──宛如空气中、魔法中的波浪──班思又往前一摔。我接住了她。

「我们不一定要继续前进。」我对她说。

「不行,」她说道,「我们非去不可。我非去不可。」

我点点头,这次没有放开她。我们一同走向魔法最浓厚的位置,穿过一道道门、走下一条条走廊,来到了教堂深处。

我胃中不停翻腾。

这里没有空气了,只剩下赛门的魔法。

班思又推开一扇门,我们同时举起手臂遮住眼睛。室内亮得彷佛在燃烧。

「那上面!」班思高呼。

我尽量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光线断断续续地暗去又复明,似乎源自天花板上的一个洞口──天花板离我们至少有二十英尺。

班思举起一只手想施法,却改而抱住自己的腹部。

我左手抱住她,举起魔杖指向活板门。「乘着爱情的轻盈羽翼!」

这是句艰涩的古老咒语,只有熟悉十六世纪元音大推移──而且深深坠入了爱河──的人才用得出来。

我和班思飘向活板门,我没有尝试护住我们,因为没有任何盾牌挡得下上方强大的法力。

我们爬进了声响震耳欲聋、光线明暗闪烁的房间,跪在碎玻璃上竭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班思开始呕吐。

光线没有太亮也没有完全消失的那短短瞬间,我看见跪在房间中央的赛门,只见他搭着凡庸的双肩,彷佛想诉说无比重要的事情。

赛门背上又长出那对红翅膀了,翅膀大大撑了开来。

大法师也在,他徒劳无功地拉扯赛门──但每当赛门耸着肩膀、咬紧牙关,就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他。

班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