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1)

鸿鸣 蟹阿金 4073 字 1个月前

七天后明阳山

几个兄弟与先锋卫战死的将士被葬在了墓林,众人早早便来到山中祭拜。

杨震等人早早返回了大营,毕竟还有公务。

凌祥依旧悲痛,他站在孩子们的墓前,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日过正午,斜射林间。

“爹。”凌沧海也走上前来。

“注意身体。”

“唉”

凌祥长叹了一声。

“走吧,回去。”

众人这才向城南码头返回。

中原北少林大雄宝殿

一老僧立于金佛下,正在接待前来拜佛的香客。

老僧法号玄梦,北少林方丈住持。

每日最高兴时候便是现在,玄梦笑嘻着脸,看着每个香客。

一个小和尚从侧殿急忙跑来,急道:“方丈方丈!玄也师叔吐血了,你快去看看吧!”

玄梦脸色忽变,急忙向达摩院去。

来到达摩院,进门左走,来到一处房内。

只见一人:身形瘦弱,面容憔悴。

他瘫坐在地上,口中鲜血已浸染了棕色的僧衣。

“师兄。”他艰难地将双手合十,拜道。

“玄也!”玄梦忙上前将玄也扶起,到一旁坐好。

他便是达摩院首座,玄也。

“我让玄远下山请先生去了,撑住,我运功给你。”玄梦道。

“不必了,我命当绝。”

“师兄,召玄信回来吧。”

“先坐好。”

“师兄。”

玄也伸手挡住了对方。

玄梦心知这个师弟心性,只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言。

这夜

少林众僧聚集在玄也的卧房,玄也洗净身体,穿上宝袈裟,端坐在塌上,

大家都知晓,玄也的绝症无法医治。

“师兄你还有何心愿,告诉我们。”

一健硕僧人道。

“谢了。”玄也的声音很低,听得出在很虚弱。

“师兄。”玄也呼唤着玄梦。

玄梦附耳靠近。

“玄信到了嘛?”

“在路上,快了。”玄梦道。

山路

一人快步沿着山路赶回寺中。

身法敏捷,脚踩清风。

身高七尺,虽去了三千烦恼丝,却不能遮掩清秀之容。

几个跨步便以轻功上树,在树林间穿梭毫不费力,不久他便到达了山门。

他猛敲大门,大门稍后便被打开。

“玄信?你终于回来了。”守夜和尚道。

“来不及了师兄,我先去了。”玄信忙推开僧人,向达摩院去。

忽听院外一阵喧哗,不久有人敲门喊道:“师父!”

将门打开,来人是玄信。

玄信见众高僧聚集于此,而师父玄也正坐塌中,烛火照映在脸上,显得他十分虚弱。

“师父。”

玄信来到玄也身前。

“玄信来了”玄也声音有些微弱。

“玄信,唤你回来有事托付与你。”

“明白。”

“第一件事,下山找到玄心助她度过劫难。”

“玄心?难道”

玄也缓缓点头。

“可,她至今下落不明。”

“你要保护她。”

玄也咳了一声。

“徒儿,你本不该出家找个时日,还俗罢。”

“师父,不必劝了。”

“你啊”玄也又缓缓摇头,叹了一声。

“第三回金州看看罢”

玄信看着师父的眼睛,若有所思。

遂点头道:“知道了。”

“一定要找到玄心,若形势危急”

玄也忽感胸中不适,连咳几声。

“便除她”

又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在本就鲜红的袈裟上。

便见他,垂下头,双手无力,沉于丹田,不再说话了。

“师父”

玄也已不动了。

“师父?”

玄信上前,探了探玄也鼻息,没有了出气。

“阿弥陀佛。”众僧齐拜。

玄信久跪不起,三拜玄也遗体。

“玄信,你匆忙赶路回寺,先去歇息罢,我安排人处理玄也的后事。”玄梦道。

“谢师伯”

“起来吧。”方丈玄梦上前将他扶起。

“我命弟子为你做些斋饭。”

玄信走到门口,别过众僧,先离去了。

众僧看着玄也遗体,都不说话。

唯独玄梦心中叹道:“师弟阿师弟,终是步了师父后尘。”

五日后

一支十人小队完成了巡山任务,向山顶返回。

这便是天宗派的巡山弟子。

天宗派,位于江陵府东南三十里的古龙山。

来到山顶,便是呈國字状分布的宏伟楼群。

外墙呈口字状,中央同样坐落着呈口字形的主楼星辰厅。

星辰厅前方便是练功房,自西向东,横向修建。

星辰厅右侧不远,便独立着一座九层高楼,命曰摘星楼,是天宗派弟子闭关修炼、研悟宇宙的重地。

而摘星楼后有一禁地,名为镇魔塔,里面放置了天宗派百年来收获的邪物、神器。

摘星楼与镇魔塔之间还有一架吊桥。

最深处还有一排楼房,这便是众弟子居所。

星辰厅内

一位白髯长袍者与几名老者会集在星辰厅,长袍老者名叫莫风,是现任天宗派掌门。

在两天前,巡山小队发现几名行踪可疑之人,经抓获后审问,竟是魔教斥候。

“想必诸位长老都知道,近日我山门附近出现了魔教余孽,而半月前,七魔将在金州城外现身,还与先锋卫大战了一场。”

“魔教死灰复燃了。”二长老莫云道。

“不错,而武林盟主欧阳锦也送来书信,提前召开了武林大会。”莫风道。

“何时举办?”

“十月初十。”

“下个月。”

“三十八天。”

“大哥,七魔将主动现身,我看,不止是魔教卷土重来,只怕那魔王也要重现人世了。”三张老莫雨道。

“欧阳锦坚持召开武林大会,意在引诱魔王前去,魔王也可能会抓住这个机会将各门派聚歼,这便会是一场决战。”莫风道。

“故,我们与各门派都要做好准备。”

“最好再让魔王与各门派斗个两败俱伤,那时,我们再出手。”三长老莫雨道。

“可魔王若不来又该如何。”二长老莫炎道。

“难道它会放弃这大好战机?”长老莫雨道。

“第一也好,第二也罢。我不在意成绩如何,但魔教来犯,我天宫宗弟子必须出手,战直最后一人。”莫风喝道。

“莫炎莫雨,你二人负责参会弟子的选拔。

巡山要增添人手,还需派遣弟子便装下山打探。

对付魔王的神器,临行时你们再拿走,但不可用于比武。”

“遵命。”

“大哥,云飞怎么办。”二长老莫炎又道。

莫风捋了捋长须,面无表情。

“云飞下山,一年多了吧。”

“罢了,由他去。”

议会开了将近两个时辰,众长老安排好一切事宜,直到傍晚。

散后,众长老同路离去,继续商讨着相关细节,唯独长白独自穿过星辰厅,一直向北去,最终来到一处房前。

他附耳贴在门上,屋内没有声响,他敲了敲门,道:“瞳儿。”

门不久被打开,迎来的是一位姑娘。

这姑娘穿着一件霜白袍,生得也是俊美。

只是,眼瞳却异于常人。

一般人都是双眼双瞳,这女子却是双眼四瞳。

且四瞳呈淡淡的银白色,十分诡异。

“爹。”江瞳打过招呼。

“嗯,爹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过两日便要闭关,你肯定紧张。”

“我准备好了。”

江白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又将两只茶杯翻过来。

“坐吧。”

江瞳也坐到桌前。

“你师兄莫云飞下山至今未归,只怕是不会参加本届武林大会了。”

“他上次也没参加。”江瞳道。

“所以啊,这次会议,莫风都没提到他。”

“我挺羡慕他,游山玩水,随心所欲。”

“浪荡子弟罢了。”

“他不想要掌门,你得要哇。”江白又道。

“此次参会,若你能拿到天下第一,我与七位长老便推举你在莫风之后继任掌门,七对四,胜算很高。”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别嫌爹啰嗦。”

“闭关后,你务必好好钻研武功心法。”

“爹。”

“嗯”

“若我失败了”

江白楞了一下。

“爹相信你。”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江瞳看着溢满的茶杯,一言不发。

江白也不想现在就给女儿太多压力,便转移了话题。

“瞳儿,爹给你讲个故事,你绝对没听过。”

“我听着呢。”

江白饮下一口水,道:“两百多年前,我派掌门莫青枫曾与五位长老击败过魔王,并将它封印,但”

“但,一夜过去,六人只活下来一个,而五十一名弟子只活下来十二个。”江瞳打断道。

“你是如何晓得的?”

“我哥告诉我的。”江瞳不屑道。

“是这样。”

江白又道:“你继续讲。”

“当年,魔王夜袭我派,被打败后封印在一把神剑中,若非龙氏兄弟之间的恩怨,它也不会逃出来。”

“那为何神剑会到了龙阳手中。”

江瞳挺身端坐,道:“因为明阳山的神庙能够镇压魔王的力量,便将神剑交给了龙阳,带到了明阳山。”

“这些都是云飞告诉你的?”

江瞳点了点头。

江白听罢,哈哈大笑。

“你那师哥就这么编故事玩你。”

“玩我?”

“还是让爹来告诉你吧。”

江白又喝了一口水。

“当年,魔界入侵我派禁地,六位长老合力将其消灭,是封印了一只魔物,但那不是魔王。”

“魔界突然来犯,便是为了救出早已被封印的魔王,而那只力战六位高手的魔物,便是后来附身在龙云体内的剑魔。”

“将它们送去明阳山,也并非神庙,而是明阳山本身便有神力。”

“这”江瞳不信。

“瞳儿,你以为,龙阳何许人也。”

“奇才。”

“他不是外人。”江白摇摇头笑道。

“他是我派弟子?”

“切。”

江白站了起来。

“这绝密,若非掌门允许,不可擅传。”

“爹~”江瞳皱起了眉头。

“你不能告诉别人,否则莫风知道了可饶不了我。”

“嗯嗯。”

江白又坐回椅子上。

“龙阳,便是我天宗建派掌门”

噗~

江瞳一口水喷了出来。

“啊?!”她睁大了双眼,根本不信。

“爹可没骗你。”

江白擦拭着身上的水。

“这也太”

“我知道你不信,等你当了掌门,就知道我没骗你。”

江白继续讲述:“龙阳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有神力,活了很久。”

“那为何他将掌门的位置给了莫家。”江瞳主动将茶水满上。

“不知道,但此前此后他都销声匿迹了许多年,直到当上武林盟主,再到金州城大战他死在了剑魔手中。”

“金州城大战后,魔王逃了,剑魔再次被封印,便由安靖驻守明阳山。”

江瞳顿悟,问道:“他,是龙阳的弟子。”

“他是我师兄。”江白喝下一口水道。

“师兄!”

“不错,他是排第四,我第六,大师兄自然是你师父。”

“当年,因为魔界入侵的事,他与你师父决裂了,后来独自去了金州城,再之后他自立门派,与我们几十年没有过来往。”

江瞳内心十分激动,没想到这些往事还有这般的因果与关系。

她对龙阳颇有兴趣,他究竟是什么人

“儿啊。”

江白轻轻抚摸着江瞳的头。

“尽你所能便好,爹相信你。”

“”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