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美人计(1 / 1)

“凑钱……远走高飞……”

“先拿这点钱稳住他……”

贺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

这女人是看硬碰硬逼他离婚行不通,改用软刀子了!

美人计!

她这是打算用这副身子勾引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趁机把家里那点底全卷走,拿去给那个姓许的小白脸当盘缠!

好狠的算计。

贺铮咬紧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差点就着了这作精的道。

真以为他贺铮是个没见过女人的憨货,随便给点甜头就能连骨头都让她啃干净?

“贺铮!”

屋里传来姜蜜娇滴滴的喊声。

“我洗好了,你进来把水倒了吧,太重了我端不动。”

贺铮冷着脸,掀开门帘大步跨进去。

屋里水汽弥漫,带着一股淡淡的胰子香味。

姜蜜已经换上了那件白底蓝花的短袖衬衫,头发半干,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她原本苍白的脸颊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整个人水灵灵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娇媚。

她坐在炕沿上,正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看贺铮进来,她自然地把毛巾递过去。

“老公,你帮我擦擦头发呗,我手酸。”

贺铮没接毛巾。

他走到木盆边,单手扣住盆沿,稍一发力,大半盆水被他轻轻松松端了起来。

转身往外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姜蜜手僵在半空。

这男人又抽什么风?

刚才在门外不还被撩得面红耳赤落荒而逃吗?

怎么抽根烟的功夫,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哗啦。

院子里传来倒水的声音。

贺铮把空木盆扔在屋檐下,重新走回屋里。

他没往炕边凑,而是站在离姜蜜两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戏演够了没?”

姜蜜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什么戏?”

她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贺铮冷哼出声。

“姜蜜,你这脑子要是全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被个小白脸耍得团团转。”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以前捂得严严实实,这两天故意穿得这么贴身,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着。”

“怎么,硬逼着离婚行不通,打算换套路了?”

姜蜜心里咯噔一下。

这糙汉子脑子转得还挺快。

她放下毛巾,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换什么套路了?”

“美人计。”

贺铮吐出三个字。

他视线在她那件短袖衬衫上扫过,语气嘲弄。

“打算先把我哄高兴了,然后趁我不注意,把家里那点钱全卷走,去给许子清当盘缠?”

“姜蜜,你真当老子是瞎子还是傻子!”

姜蜜听完,差点气笑了。

这男人想象力还挺丰富。

不过结合原主之前的劣迹,他有这防备心也正常。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站起身,光着脚踩在泥地上,一步步走到贺铮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贺铮下意识想往后退,硬生生忍住了。

她刚洗过热水澡,脸颊透着健康的粉色。

身上那件白底蓝花的短袖衬衫并不算修身,但穿在她身上,硬生生撑出了饱满的弧度。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贺铮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热气,带着要命的馨香。

他想往后退,双腿却像是在泥地里生了根。

姜蜜抬起手,两条白藕般的胳膊直接搭上了男人宽阔坚实的肩膀。

她微微垫起脚尖,狐狸眼直勾勾盯着那双黑沉的眸子。

“那美人计对你有用吗?”

她嗓音娇软,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扫过贺铮粗糙的下颌。

贺铮呼吸猛地一滞。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两下,耳根那股子暗红一路烧到了脖颈。

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但很快,理智回笼。

贺铮抬起大掌,一把扣住姜蜜细弱的手腕,粗鲁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你死心吧。”

他把她的手甩开,声音又哑又沉,“什么计对我都没用。”

姜蜜被甩得身子晃了一下。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扑了上去。

她张开双臂,死死抱住贺铮劲瘦有力的窄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进他宽阔滚烫的怀里。

“我不放!”

姜蜜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十分的委屈。

“老公,我不离婚,是真的不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贺铮双手僵在半空,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怀里的女人软得没骨头,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他浑身气血翻涌。

他咬紧牙关,嗤笑出声。

“不离?昨天跳河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现在又跑来唱哪出?”

贺铮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去破磨坊跟许子清约会,也是为了跟我好好过日子?”

姜蜜心里一咯噔。

这男人怎么连破磨坊的事都知道?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反应过来。

这糙汉子昨天肯定派人去盯梢了!

既然他开了这个口,正好把事情摊开说。

“我去见那个细狗,是为了要账的!”

姜蜜仰起头,双手依然死死抱着他的腰没松。

“他拿了你辛辛苦苦赚的钱,穿你的的确良衬衫,吃你的大白兔奶糖,凭什么便宜他?”

贺铮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要是换作昨天,他连这女人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但今天早上在卫生所门口,她确实把许子清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一口一个“我男人”。

可她以前为了那个细狗,连命都能豁出去,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码,谁敢全信?

他冷笑出声。

“要账?你当许子清是傻子,吃进肚子里的肉还能全须全尾吐出来?”

姜蜜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往他结实的胸肌上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他不吐,我就去公社举报他!说他乱搞男女关系,骗婚骗钱,送他去农场改造!”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贺铮胸口的火气没压下去,反倒烧得更旺了。

太假了。

这作精为了不去大队部开离婚证明,真是什么谎都敢编。

满嘴跑火车。

他猛地发力,大掌钳住姜蜜纤细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力道有些大,姜蜜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炕沿上。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