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块圆形的伤疤。
走廊光线闪烁,过去十多秒,向雪晴才中尘封的记忆中,剥离出名字。
“你是,你是……六六?”
陆思杨勾唇:“是我,梦梦。”
向雪晴定在原地?,十二年过去,幼时只知姓不知名的玩伴,原来也好?好?地?长大了,竟然又奇迹般出现?在眼前。
“我记得,你没在服力院待多久,很快就被领养走了。”
“没错。”陆思杨笑?着说,“也是巧合,我爸姓陆,我妈姓杨,一来服力院,看到我这名字就觉得是天赐的缘分,你呢?听?徐思薇说,你现?在叫向雪晴。”
“名字没变,姓随向妈妈。”
“哈,还真的是。”陆思杨叹了声,遗憾地?摇了摇头,“去年我一听?你的姓,就猜可能是这么?回事?,问了徐思薇好?几次,她说朋友隐私,联系方式也不给,还让我少?打?听?。”
向雪晴不禁感慨,徐思薇那个?时候确实说到做到,帮她保密,却也因此差点就错过了。
“谁能想到这么?巧。”
“是呢。”陆思杨说,“那你现?在怎么?样,已?经找到家人了?”
向雪晴轻点头:“嗯。”
“亲生父母吗?你原来是姓孟吧,梦梦,其实孟雪晴也蛮好?听?的。”
问题来得自然而然,又猝不及防。
这些年,几乎所有人都只喊她小雪,包括梁嘉言。
但?是六六,刚来服力院,第一眼看见?她似乎就有天然的好?感,两人连跑带跳,每天在院里简陋的设施上?玩得不亦乐乎。他额头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三个?字的名字,太长太难记,他们干脆取了最初的姓氏叠起来,作为专属昵称。
所以,他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她原本姓孟的人。
沉默有些久,陆思杨挑眉:“以后有空了再说呗。”他递过二维码,“先加个?好?友。”
“嘀——”
冰冷的扫码声响起,裴霁阳仰头靠墙,按着外套拉链,闭了一闭眼。
向雪晴收起手机:“那个?,六六,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陆思杨歪头:“小时候的事??”
“我最开?始姓孟,还有梦梦两个?字,这些你都不要告诉别人。”向雪晴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包厢门,轻声说,“包括徐思薇。”
“当然。”陆思杨抬眉,伸出小拇指,“本来就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
向雪晴笑?了下,勾住他的小指。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了会儿,回忆往昔,交换现?状。
向雪晴得知,领养他的夫妇是西城交大的教授,管他管得很松,以兴趣为导向,喜欢什么?就学什么?,非常支持他唱歌。
“你唱得确实好?听?。”
“是嘛。”陆思杨眼睛亮晶晶的,“我和朋友组了乐队,也有自己原创的歌。”
“这么?厉害。”
“喏,我们的账号。”
向雪晴低头搜索,点了点关注。
陆思杨说:“我在交大附中,离实验不远,有空了喊你出来玩。”
“好?啊。”
他眨眼:“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向雪晴说:“我男朋友?”
“上?次,你打?电话叫来的那个?。”
“他不是。”
头顶灯柱色彩变幻,裴霁阳面无表情,盯着空中虚无的某个?点。
陆思杨脸上抽开笑容,“哦”了声。
包厢门突然打?开?了。
徐思薇扫视,饶有深意地说:“你们俩,原来躲在这啊。”
向雪晴正欲解释,徐思薇却一脸什么也不必说了的表情,往后退了步。
门就要关上?,许珊忽地?从缝隙探头:“哎,陆思杨是不是在外面,陆思杨,《路过蜻蜓》是你点的吧,不唱我切了!”
空气凝滞两秒,陆思杨先笑?了声,俯身把手机递给向雪晴:“走呗,帮我录个?视频。”
……
包厢门闭上?,耳畔恢复清静,裴霁阳后脑抵在墙上?,抱起手臂,缓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