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发烫。
事实就摆在面前,清楚明了,无可辩驳,向?雪晴往后?靠去,像耗尽电量的机器人,关节松散,身体每个部位都有种?乏力的垂落感,心情却意外?平静。
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必再总是担心到底什么时候发生了。
她昂起头,吞下一颗止痛药,合住笔记本收进书包,拿出?手机看了眼,九点半。
密集的敲门声响起。
向?雪晴跟冉欣怡发完消息,装回手机,起身拧开门锁。
“门怎么锁了?肚子疼吗?”裴霁阳握住她潮湿的手心,“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
“任越都告诉我了。”
向?雪晴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了个什么表情,低声重复:“他都告诉你了。”
“是我不好,没能早点处理这?些事情,才让你受委屈。”
“委屈?”
是说刚才的女孩子,态度不逊。
这?点小事,向?雪晴轻轻地?吐出?口气,想弯弯唇角,眼泪却比笑容更快一步,“我怎么会委屈呢。”
瞳膜浮动着透明的液体,近在咫尺的人,模糊在视野中?。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在这?里。”裴霁阳摸着她的头发,“咱们现在就回家。”
眼泪终究还是没落下。
向?雪晴咽住喉咙,提起笑容,抬头对上他担忧的视线,点头说好。
从教室到校门口的一路上,手被他牵着,脚步仿佛在飘,唯有小腹坠重的痛觉,提供微茫感知,令人不至于彻底活在梦里。
路上有学生经过,见到两人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学校,会多?看几眼,却并不讶异。
钟妙言皱起眉,质问不远处的人:“不是说他没女朋友吗?”
任越悠声说:“是没有啊。”
“手都牵在一起了,你还说没有?”
“只有男女朋友才能牵手吗,兄妹不能吗,钟同学会不会太狭隘了呢?”
钟妙言愣了下:“他们是兄妹?”
“对啊。”任越坦荡地?说,“亲生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胎兄妹。”
“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
“……”
钟妙言望了眼两人背影,裴霁阳一边手臂拎着两个书包,另一边牵着人,微微俯过身说了些什么,仅仅是个遥远的侧脸,也能看出?极尽温柔的神情。
保温杯塞在书包旁,路灯下反社出?浅淡的紫色光晕。
刺得人恍惚,他们真的是亲兄妹?
任越吹着口哨,瞟向校门对面的灯牌:“钟同学,喝饮料吗?我请你。”
“任学长挺好心啊。”钟妙言冷笑。
“哪有,这?不是郑老师说,退社前几天让我们好好照顾钟同学么,今天最后?一天。”
任越扬唇,“就在对面,味道不错的,裴学长和他妹妹经常去。”
“你们真是不挑啊。”钟妙言嗤了声,“那种?小店做的东西,也敢吃进肚子。”
“哎?”任越眉毛抖了下,“怎么说话呢?店主招你惹你了,能不能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你吃过吗就点评?”
钟妙言撇开脸,坐进门口的黑色轿车。
任越瞪视轿车远去,做了个口型,转身三步并两步跑进奶茶店,托住脸,往台前一趴,换了副表情。
“冉老板,今天这?么晚打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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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天空落起细雨,车窗逐渐被水线模糊。
裴霁阳侧身攥了攥她的手,问冷吗,要不要开快点?向?雪晴摇头,虚虚地?笑了一下,说不用?的,还是慢点吧。
嗓音过于气若游丝,出?租车师傅不禁瞄了眼后?视镜,难得放松油门。
路过西城的老区,古朴的城墙静默伫立在雨中?,一帧帧闪过。
或许因为见证了太多?朝代更替,早知分离聚合都无非过眼云烟的道理,两侧建筑涤荡出?了一种?沉静安宁的气质。
两年前的秋天,同样也是个雨夜,放电影般在脑中?晃过。
她鞋袜诗了,温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