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知道了我是?假的,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再回不去不知道的状态。”跟绕口令似的,向雪晴说完,自己先淡笑了声。
“有什么不同吗?”冉欣怡问。
“从昨晚开始,每次看他,我都?忍不住想,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呢?”
向雪晴仰了仰头,头顶一盏吊灯,光晕在?小窗风雨中轻晃,她的眼神也跟着闪烁,“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妹妹,那牵我的手,带我做运动,帮我辅导作业,给我吹头发,这些都?算什么呢?难道都?是?因为移情?吗?”
她自嘲地笑了,“没?有血缘关系,还?对我这么好,只有这个答案了吧,可是?移来的情?,总要还?走的。”
那感觉难以形容,仿佛“抛弃”并不是?一个动词,而是?种状态。
被抛弃过的人,在?被抛弃后的每一刻,都?活在?恐慌中。
往后只要察觉到有失去的可能,就会不自觉地想,这一次,由?我先结束吧。
冉欣怡望着她惘然的面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翻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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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雪晴计划好了。
第二天是?周六,要调休补课。
这天请个假,他在?学校找不到人,肯定以为她已经逃远。
紧接着国庆七天,足够全家冷静下来,等假期结束,她再回去上学,即使碰到,按他的性格,冷淡漠然,大?概率就是?解释几句,此后如同路人,见?面不相?识罢了。
毕竟本来就是?假的,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们回归陌生人状态,没?必要多说。
只是学校里人言可畏,恐怕有点麻烦,但总要面对的。
周六早晨,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向雪晴把仓库清扫了遍,废旧纸箱收拾好,堆起来有半人高,扎紧了稳稳当当,做桌子?正好。
一张睡觉的床,一张写作业的桌,加上在欣怡这打工,有口饭吃,日?子?就能过下去。
她不是没吃过苦的人。
从前在?朱丽那里,连张桌子?都?没?有,除了照顾全家起居,还?要应付朱大?鹏,能读到初三不过因为义务教育。幸运之至,遇上裴叔叔和温阿姨,才读了高中。
如今,根本谈不上由?奢入俭,不过回到命运原本的轨道而已。
她已经知足。
长?假前一天不用上晚自习,店里人极多,吵吵嚷嚷,冉欣怡忙得不可开交。
向雪晴躲在?仓库,直到听见?西城实验的放学铃响了三遍,高峰期已过,算着他应该已经上了公交,才戴好口罩帽子?出去帮忙。
备小料,切水果,点单,打包。
干起活免不了碰冷水,打个激灵,咬一咬牙不去想,身体也还?撑得住。
人逐渐少了,向雪晴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抬头往外望去,天已擦黑。
半昏不明的夜色里,站着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好像已站了很久,手插口袋,侧靠在?墙边,就这么静静看她。
秋风沾染凉意,丝丝缕缕地吹进来。
冉欣怡说:“这会儿人不多,你要饿了先去吃饭,回来再换我。”
见?向雪晴目光发怔,冉欣怡顺着望去,果不其然,是?那张天生可作流量密码的脸,门口时有人路过,频频驻足。
“去吧。”冉欣怡推了把她的肩,“去跟他好好聊会儿吧。”
向雪晴回神,两只手在?抹布上抓了抓:“我聊几句就回来。”
冉欣怡笑了下:“不着急。”
向雪晴又?擦了遍手,把泡水发胀的指节藏在?身后,才去见?他。
走近了,却不敢抬头,她两手背后,盯着地板上的花纹说:“你刚来吗?我在?忙,都?没?注意到,想喝点什么?欣怡送你的卡还?没?用过,可以免单的。”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却没?听到声,向雪晴仰起视线,“柠檬水,行吗?”
裴霁阳淡着脸,微抬下巴:“手。”
她本能想要地伸手,瞬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