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相?亲相?爱,却不能相?爱。
——是这样吗?
心脏虚虚实实地跳着,音乐停了,她的耳膜仍在鼓动。
裴霁阳放下麦克风,握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冰水,半掀眼皮,朝她看过去,被醉意沾染的淡薄黑眸,带着蛊惑的味道。
向雪晴低了低头,慌不择路,起身推门直奔洗手间,一捧接一捧的冷水浇到脸上,面颊降了温,整个人逐渐清醒。
镜中那双眼,和温若宁有七成像。
他们注定,应该成为?相?亲相?爱的家人。
安静的洗手间,灯光亮堂堂,和外面的喧嚣是两个世界。
钟妙言从隔间出来?,在旁边站了会儿,打量镜中人怅然的脸。
“你喜欢他吧。”
向雪晴蓦地一惊,转过身,对?上那道了然而淡嘲的视线。
“……你说谁?”
“你知道我说的谁。”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干嘛呀。”钟妙言轻巧地笑了声?,注视着她的眼睛,“敢做不敢当?”
向雪晴只当她在说胡话,抽了张纸,擦干净手,朝外走去。
“哎。”钟妙言喊道,“双胞胎兄妹,谈恋爱算乱-伦的吧?”
猛地被那两个字戳中,向雪晴顿住脚步,扭过头,嘴唇颤动了下。
“生?气了?”钟妙言勾唇,绕到她面前,“你们父母都知道了?不会太伤心吧?”
向雪晴盯着她:“你别乱说。”
貌似柔弱的女孩,目光却极冷。
钟妙言见状,笑了笑:“随便开个玩笑,别生?气啊,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其实还好。”
向雪晴瞳仁微缩,想起她和钟远山的那通电话,以及温若宁淡然平和的笑眼,心口涌起一股涩意,手指不住轻颤。
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呢?他们是不能相?爱的两个人。
“真的,我这次真没?乱说。”
任越无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她就?问我,那歌叫什么名字,我说完,人就?跑了。”
裴霁阳皱起眉:“你说了什么?”
“就?兄妹啊。”
“没?了?”
任越不解:“我还能说什么。”
脚步声?近了,钟妙言挑起眉毛,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身走开。
向雪晴调整好表情,走出洗手间。
任越左顾右盼,见她出来?:“哎,妹妹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裴霁阳上前,低头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向雪晴提了下唇角,“哥哥,我有点累,想先回家了。”
“月经还有两天,提前了么?”
“没?,就是想回家了。”
裴霁阳俯身,抬手将?她颈侧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好,咱们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从眼前离开。
任越反应了几秒,大脑嗡嗡地响,这亲昵的姿态,这轻柔的语气。
说是兄妹,倒也过得去。
但连妹妹的月经期都记着,裴霁阳这哥哥当的,会不会太无微不至了?扪心自问,他对?任明月可没?这种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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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宁和裴其坤都不在,陈姨告假回家,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浴室里,向雪晴仰头闭眼,在花洒下淋了好一会儿,温热的水流浇在头顶,思绪逐渐变得?通畅清明。洗完澡,她坐在桌前,擦着半湿的头发,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许久没?出现过的名字。
自举报事件后,她和梁嘉言在学校偶尔还会碰到,但彼此各怀不同?类型的愧疚,默契地相?顾无言,只淡淡颔首,擦肩而过。
学校之外,他父母更是控制欲发作,严防死守,两人彻底没?了来?往。
向雪晴犹豫了下,接通电话。
沉默几?秒,梁嘉言说起高考的事,他录了申城交大,集成电路英才班。相?当好的学校和专业,她亦诚心送上祝福。
他们虽有过矛盾,但更多是幼时相?处留下的熟稔,再加上这段时间,互相?冷静沉淀出的平和,气氛倒也没?那么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