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考完的试,回家这么晚?
梁嘉言报出几门课程,说题目难,判卷也极为严格,让她尽量不?要选。
两人礼尚往来,没有顾及身?旁的人,大?大?方方,聊了些学?校的事。
队伍前?移,很快轮到她和裴霁阳,向?雪晴礼貌微笑,收尾了话题。
结束时不?忘客套:“有机会再聊。”
梁嘉言也笑笑:“有空大?家一起吃饭。”
“好啊。”
向?雪晴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汇入乌泱泱的人群,朝安检口走去。
明明待会儿就要乘同一班飞机,她恍惚中却有种告别的心情,苦闷贫瘠的童年?,茫然无助的青春期,他曾为她做过许多,他们,当然也有过很要好的时候。
被举报的事,倘若发生在现在,她肯定不?会再夜不?能寐,担心流泪,也一定有妥帖的处理?方式。流言蜚语,丁红霞的偏见冷待,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当时就是当时,终究已经过去了。
似有感应,梁嘉言扭过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的表情已模糊。
他冲她挥了下手。
向?雪晴举起空着的手,也挥了一挥。
另一只手还被牵着。
等她转回头时,柜台前?,工作人员已在和裴霁阳确认升舱事宜,短途航线,窄机型空间有限,商务舱和经济舱的区别不?大?,服务流程也差不?多,价格却要多出四位数。
来不?及阻止,裴霁阳已经付完了款,捏了捏她的手指:“走了。”
直到登机,坐好了,向?雪晴仍惦记着那个数字,左顾右盼地对比不?同。
裴霁阳侧过身?,帮她扣住安全带。
“找什么?”
向?雪晴说,工作人员讲得没错,位置在商务舱的最后一排,和经济舱只用块帘子隔开,并未宽敞多少。
裴霁阳仰靠回椅背,眉眼低敛:“隔开一点是一点。”
向?雪晴愣了几秒,观察着他仿若浑不?在意的模样,领悟到症结所?在。
当初喊一声“哥哥”,都要被纠正,在前?面?加上他的名字。
过去多少年?了,早已不?是青春期敏感别扭的少男少女,还如此在意。
真是……昂贵的陈年?老醋。
飞机平稳升空,拉下遮光板,舱内陷入沉静的昏暗。
裴霁阳眼睛闭着,手臂抱在胸前?。
向?雪晴凑近,撑在扶手,托着下巴,视线细细描摹。
从少年?长成男人,这张脸,五官线条仍如刀凿斧刻般,锐利而干净。
光影黯淡,平添几分俊漠质感。
时间仿佛回到最初,摇晃的公交车上,他们并排坐在一起,他喜欢倚靠窗沿,塞着耳机闭眼听歌,而她喜欢看风景,更喜欢借着看风景偷偷看他。
情窦初开,心不?由己,那几年?,不?知被抓包多少次,她总是匆匆忙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演技差到昭然若揭。
裴霁阳睁眼:“看什么。”
向?雪晴抿出笑,两只眼睛弯起来,不?闪不?躲地望着他:“你呀。”
他唇角一动,似乎瞬间被哄好,脸却偏到另一侧,语气仍是冷的:“有什么好看。”
向?雪晴抬起手,自上而下,清点宝贝般地滑过他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还有……”
她指尖向?下,沿着颈线,越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停落在锁骨,“这里。”
远离地表三万英尺,空气稀薄流动,周围几位乘客,已然进入睡眠状态。
向?雪晴微仰着头,说话声很小,手指轻戳的力道也近似于无。
裴霁阳不?动声色地垂眼,握住她手腕,倾身?低头,方才吐槽的狭窄座位,此时却提供了方便?,她主动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地挨了一下他的唇,准备撤离,手却被箍紧了。
他俯身?加深了这个吻,氧气迅速殆尽,向?雪晴头脑嗡鸣,直到餐车行进声渐响,心脏猛然一跳。
并排的乘客打了个哈欠,揉着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