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异动来袭,赫然是另一批陌生的域外强者,循着空间节点跨界而来。
看清局势的刹那,林述眼底骤然掠过一抹亮色,心中一喜。
他眸光灼灼锁定动荡不休的囚砂节点,低声感慨:“看来这处节点的位置,要比我想象中作用大上不少。”
按照如今来看,这里会有源源不断囚砂地神明想要进入神墟,等同于主动送上门来。
“这都是原始之力啊!”
对于这些存在在林述眼中都是这个。
惊喜之余,林述瞬间收敛心绪,神色转为审慎凝重,凝神探查对方深浅,沉声自语:“就是不知,此番对手实力究竟如何?”
他已然做好准备,只要对方战力在可控范围之内,此番跨界而来的域外众人,便将成为他们突破境界的巨大助力。
林述的念头方才落下,还未等他细致探查虚实,这片沉寂十余年的秩序天地,已然率先做出反应。
素来静谧平和、规整的天地大势,在捕捉到囚砂地节点传来的陌生紊乱气息后,瞬间剧变。
整片天地的磅礴气息一路暴涨、节节攀升。
伴随着气息狂飙,一股股紊乱又霸道的规则力量挣脱虚空桎梏,骤然浮现。
这是齐衡留下的至高秩序本能,无需任何人催动,无需任何心念调动,但凡有其余神明企图闯入,便会自主激活。
极致森严、排他至极的秩序威压笼罩四方,将整片囚砂地节点牢牢锁死,杜绝一切暗中偷袭的可能。
也正是在秩序天地全面苏醒、施压封锁的同时,砂海深处的隐匿存在,再也无法遮掩自身底蕴。
原本模糊缥缈的气息层层凝实、愈发清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气韵,从节点裂隙中不断渗透、铺展而出。
不同于景云一族,这批域外存在的气息诡异暴戾、凶煞滔天,带着纵横域外、杀伐无数的凛冽戾气,隔着空间壁垒,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祂们显然是被节点异动吸引而来,察觉到这片天地背后乃是神墟。
企图来获取一些好处与机缘。
所以才打算进入。
林述凝神探入虚空,细细甄别着节点中溢出的一道道气息层级,瞬息便摸清了对面的情况,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释然。
“居然一位神主都不在。”
他一眼扫透对方核心战力,心中了然,“尽是些神皇、神帝。”
穿透层层昏黄砂雾,裂隙后浮现的十余道身影,气息最强者也仅止步神帝。
很明显,这只是一支小势力,并非底蕴雄厚的顶级大族主力。
“看来只是个小族,不过这也最好。”
这一刻,林述心中彻底一稳,悬着的心思全然落地。
神主层级可无视空间壁垒、隔空发力、远程镇场,哪怕远在节点之外,也能跨界施压、防不胜防,威胁极大。
眼看着域外一众神皇、神帝即将突破节点裂隙,林述眸光一定,当即踏步而出。
他沉声开口,语气果决:“让我动手。”
为了避免这些来之不易的原始之力被秩序天地掠夺。
他抬眸望向虚空之中纵横交错、银光凛冽的秩序锁链。
这些锁链虽是秩序本源衍化而成的形态,却并非死物,自带灵智与判别之力。
尤其这是齐衡亲手留存自然辨得清局势、听得懂指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秩序天地瞬间心领神会。
轻轻震颤,飞快扫过囚砂地裂隙后的一众存在,精准判别出对方无有神主坐镇、威胁有限,根本无需天地动用绝杀底蕴镇压。
方才狂暴暴涨、威压震天的天地气息缓缓回落,层层铺开的肃杀势道尽数收敛。
整片天地再度回归此前的静谧平和,仿佛方才的剧变从未发生。
但虚空之中,细密繁复的秩序纹路依旧缓缓流转、明暗交替,没有彻底沉寂。
每一道道纹都紧绷蓄势,暗藏极致锋芒,如同蛰伏的猎手,默默镇守空域,一旦局势失控、或是出现未知威胁,便会瞬间爆发兜底镇杀。
天地退让舞台,将收割的机会,全然交到了林述手中。
一道道挺拔凌厉的身影接连从昏黄沙雾中踏出,清晰浮现于两界交界的空域之上。
一身鳞甲布满深可见骨的裂痕,甲片多处崩碎残缺,暗红发黑的干涸血痂层层糊满甲面,新鲜淋漓的鲜血顺着鳞纹不断往下滴落,将整片脚下黄沙染成暗沉腥红。
祂们头颅生有弯曲尖锐的黑骨刺,从额角、下颌两侧向外斜挑,眼瞳是浑浊的暗赤血色,没有半点眼白,此刻仍残留着逃亡时的惊惶凶光。
肌肤介于皮肉与厚鳞之间,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颈爬满细密灰黑色毒纹,每一次急促喘息,身躯便剧烈起伏,宽阔胸膛大幅鼓胀收缩,牵动身上破损鳞甲哗啦轻响。
周身滔天凶煞之气缠缠绕绕,混杂着血腥与风沙浊气,时而暴涨时而萎靡,气息始终起伏不定。
因为之前被齐衡力量波及的缘故,祂们十几位神皇神帝竟然都走了过来,没有遭遇什么绝命危险。
而身上的伤害显然不是因为节点的原因。
所以即便成功脱身,他们此刻依旧心有余悸,脸上皆挂着浓重的后怕与庆幸,眉宇间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慌乱。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纷纷抬手平复动荡的神力。
“还好逃过来了!”有神皇低声感慨,满心侥幸。
想起之前遭遇的画面就不由得心中生寒。
“否则留在囚砂地必死无疑。”
祂们纷纷暗自后怕,只当自己捡回一条性命。
却不知,这片看似安稳的新天地,同样暗藏致命危机,眼前这片平静的秩序天地,依旧是无法踏足的绝对禁区,而静待此地的林述,已然做好了出手收割的准备。
目光扫过这群浑身带伤的家伙,林述心中暗自一动。
这显然不是踏入节点后才出现的伤势,而是原本就存在的。
这样的情况足以说明囚砂地深处,已然爆发了不小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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