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为什么要去猜他(1 / 1)

起初,裴钰的关注点在沈青辞的脸上。

她此时恬静乖巧,还有一种娇媚不自知的诱惑。

但逐渐的,就被她所说的事情给吸引过去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也眯了起来,冰冷之色渐渐地渗透出来。

所知的信息越来越多,他眉宇间的冰冷也愈发浓厚。

随着沈青辞讲述完毕,整个雅间也安静了下来。

她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不时的抬眼看一看裴钰,他微微垂着眼睫,显然在思虑她所说的这些事。

信息量太大了,他的确需要时间消化。

好半晌,裴钰才动手倒了杯茶,一口咽了下去。

“叶京川知不知道这些?”

沈青辞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否知情。但不管他知晓不知晓,他现在因为顾茗素攀上了宁安这根高枝,肯定会想法子保全顾茗素的身份。

还有赵大勇犯得那些罪行,目前只有神仙粉害人这一项,我想他应该是不会继续调查了吧,想钉死他就是顾郁。”

啪!

裴钰在桌子上用力的拍了下,“岂有此理!”

“你莫要生气,我作为当事人都没有你气的厉害。我相信恶有恶报,但这也需要正义之士的相助。

世子……就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正义之士了。”

沈青辞这话颇有捧他的意思,但耐不住裴钰爱听啊。

“我肯定比叶京川那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正直!由他掌管刑司,这大魏的公正都是歪的。

你不要着急,我肯定帮你,让你父母还有外祖一家沉冤得雪,还会让你跟崔家相认。这么说来,那崔时谦古古怪怪的,我一度以为他看上你了。原来不是啊,大概你们是有血缘关系,他见你觉着亲切。但又身在迷雾之中,他脑子糊涂搞不清楚。”

这……

沈青辞没想到他能从她说自己外祖原是崔家人,联想到崔时谦身上去。

眨了眨眼,她点头,“算起来,我与崔时谦的确是同宗的兄妹。”

裴钰那漂亮的眼睛一转,“这事儿,你又何不让崔家也知道?凭借崔大人那性子,崔家人遭到了这种事,甭管是自家人究竟有何矛盾,他也会蓄力把外仇报了。”

沈青辞想了想,“这件事,我需要跟义母商议一下。”

“真没想到承阳公主居然是你义母,她跟你亲生母亲有着那样的交情。缘分真奇妙,你若是不来到京城,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与承阳公主见面,她也会空找一生,到了地底下都无颜见你母亲。”

说起这事儿,裴钰又笑了。

表情也变得几分贱贱的,“你说叶京川若是知道你义母也是公主,他会不会左右为难?平心而论,顾茗素与你根本无可比性。

你虽然本姓顾,可凭借崔家护犊子的家规,你就是崔家人。出身世家,义母是最有钱的承阳公主,在这京城当中也算顶配的了。

不要瓜,偏捡芝麻当宝,真是蠢得笑死本世子。”

他嘲笑的真真的,这若是此地面积大,他得大笑三声。

沈青辞嘴角抽了抽,“世子这话不对,即便他叶京川想把我当宝,我就一定会从吗?

他不正眼看我,我也未必正眼看他啊!”

“说得好。沈青辞,你日后要每天将这句话念上三遍,免得你以后忘了。”

裴钰就差点她脑门儿了。

虽然他总是贬低叶京川,但不得不承认,他觉着没有哪个女人能在整日面对叶京川还能心中毫无波动的。

更何况……沈青辞曾与他做过‘夫妻’。

若说心里没叶京川,他不信。

所以,让她恨。

世上本无路,心眼子变多了,路也就有了。

“你先与承阳公主商议此事,若是可行,那么便与崔大人见面。地点我来安排,崔家人跟叶京川大都关系不错,暂时不能叫太多崔家人知道。”

这句话,也是变相的划分阵容,将他划到了沈青辞和承阳公主那一方。

“好。”

这正是沈青辞所想。

她今日会跟裴钰和盘托出这些,本就是要借用他的力量。

不管是他有觊觎她的成分,还是他本就与叶京川不合,他都会尽全力的。

裴钰的提议,沈青辞是上心的。

在醉风楼吃饱喝足,还顺带着提了一食盒的新炖好的羊肉,这是裴钰孝敬给承阳公主的。

来到公主府,她顺着侧门进去的,府里的人见着她都很亲切。

“殿下休息了?”

“殿下猜到姑娘会来,跟怜姑姑边闲聊边等着姑娘呢。”

沈青辞快步的走向苏怜所住的小院子,承阳果然在这儿呢。

苏怜的气色可比之前好多了,自从见到了姐姐,她整个人都好像活过来了。

以前只靠报仇撑着一口气,但现在似乎也有了比报仇更让她牵挂的事,不再总琢磨着报仇,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来就来,你怎么还提着东西?这么重,再累着你。”

承阳抓住她的手揉,又不忘查看一下,怕她把手勒坏了。

她这细皮嫩肉的,本就是享福的,哪能做重货提重物。

沈青辞弯起眼睛,“义母,这是裴钰孝敬您的,他酒楼里从北边运回来的羔羊,新年时庆国公府专门享用。

您若是喜欢,他到时叫酒楼做好给您送来。”

一听裴钰,承阳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示意屋里伺候的侍女下去,只留易澜在旁边儿伺候,这才道:“你跟裴钰……”

沈青辞拍了拍她的手,“义母听我说,我不会瞒着您的。”

当着承阳和苏怜的面儿,她将今日的事,以及之前跟裴钰发生的几次不算冲突的冲突都说了。

承阳原本是皱着眉头的,尽管沈青辞的用词并没有往裴钰觊觎她那方面说,可她也不是傻得,能感觉的到。

“他与叶京川不合我知道,你确定他不会是利用你进行报复?”

“义母,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呢?”

承阳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叶京川已经把我那些关在大理寺大牢里的人偷偷给放了,我总觉着他非是我们所想的那般,他应该是想做别的……”

“义母,我们为什么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猜他?一旦赌错了,您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青辞两句话,瞬间让承阳恍然。

是啊,为什么要抓不准的去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