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说出那个“去”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以为这个决定会很难，会犹豫很久，会在门前来回走好几趟。

但真说出来的时候，反而轻松了。

好像心里那块石头一直在那儿，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推一把。

沈秋瞳她们一直在门外听着。

齐枫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没有人脸上有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决定。

沈秋瞳看着他说：“去正厅。茶已经泡好了。”

正厅的灯全点上了，炉火烧得旺。

长桌四周坐满了人，比平时吃饭时还齐整。

苏酥端着一壶新茶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念归坐在齐枫左手边，面前摊着一卷纸，那是在天外天之前就准备好的，上面记着时间之神当年残留的痕迹。

右手边是沈秋瞳，面前放着一本翻旧了的册子。

“从哪儿开始？”

齐枫想了想，“念归，你是见过时间之神的人。你先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

念归点了点头，把纸卷摊开，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卷了毛，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满了字。

“当年主人在三界活动的时候，和仙界来往最少。天庭的神仙们只认得一个时间之神，但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要去哪儿。主人常说，仙界太大，人太多，记住一个人容易，被一个人记住也容易，但想不被人记住，只有少露面。”

她顿了顿，“所以时间之神在仙界的痕迹很少。就算有，也是擦肩而过的那种。”

齐枫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我怎么跟猴哥、二哥他们认识的？”

“那是后来的事了。”念归说，“葬天说，主人那是主人转世之前曾和菩提祖师谈过话，有些事菩提祖师不方便露面，便让大圣和元帅他们代劳。”

苏酥在旁边接话：“也就是说，你要找的记忆，不是花果山、灌江口、广寒宫这些仙界地方能给你的。那些地方你已经去过了，该想起来的早就该想起来了。”

齐枫点了点头，“所以还是得从人间和灵界下手。”

沈秋瞳翻开那本旧册子，看了几页，“人间的话，你修仙之后走过的地方也不多。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五大秘境。”

她抬起头，“蓬莱的问心路，你登过顶。”

齐枫看着地图上那几个被点出来的地方。

青丘，令狐婵和涟漪的老家，他在那里淬炼过神魂。

归墟，人间和灵界的连接点，他走过不止一次。

蓬莱，问心路，慈航道人的虚影。

“蓬莱肯定要去。”齐枫说，“问心路的尽头，我只看了一半。慈航道人留下的那道虚影，像在等什么人。”

沈秋瞳点头，又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同时看向令狐婵和涟漪，“青丘呢？”

涟漪摇摇头：“从青丘创世以来我就在，并没有特殊的人前来过。”

令狐婵突然娇笑道：“该不会是被你吸干精魄的那些人其中的一个吧？”

涟漪瞪了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归墟呢？”沈秋瞳又问。

齐枫沉默了一会儿，“归墟是人界和灵界的连接点。时间之神如果要在人间和灵界之间往返，归墟是必经之路。那里应该会有痕迹。”

他看向念归，“你记得什么吗？”

念归想了想，“主人从来没有提过归墟。但我记得有一件事。主人有一次从人间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海腥味。”

齐枫的眉头动了一下，“归墟周围就是海。如果时间之神在那里待过，确实会沾上海腥味。”

他点了点头，“归墟也要去。”

“那十方和昆仑呢？”苏酥在旁边问，“既然玉帝的就是远古大魔，作为封印大魔重中之重的十方和昆仑，应该也会有时间之神的痕迹吧？”

齐枫皱了皱眉：“那里我去过很多次，应该没有，他也应该不会把东西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再看看灵界。”沈秋瞳说道，“可灵界你大部分地方都转过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吧？”

念归摇头，“不一定。灵界很大，有些地方主人去过，但‘齐枫’没去过。比如——”她顿了顿，“比如葬剑冢更深处。比如那些他自己封起来的记忆碎片。”

齐枫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当初你和葬天的那个剑中空间？可不是只有剑灵能进去吗？”

念归摇头：“按理说是，但无脸人，也就是时间之神，呃就是主人你，他也在里面，说明你也可以进去。”

“嘶~”齐枫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了，还是要找到进去的办法才对。”

“那到底该怎么去呢？”

“算了，先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

夜色深了，长桌上的灯一盏一盏地燃着。

齐枫合上册子，站起来，“灵界的规则你们清楚。仙界的人下去，会被天道压修为。如今我已经完全不受灵界天道管辖，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赤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不带别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