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上次来花果山，时间比较仓促，所以并没有进入水帘洞。

现在站在洞口处，看着小时候无比向往的洞府，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

洞口不大，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但走进去之后，豁然开朗。

穹顶极高，高到看不见顶，只有无数根钟乳石从高处垂下来，在灯火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洞壁上刻满了壁画。

有猴子摘桃，有猴子打架，有猴子喝酒，有猴子抱着比自己还大的酒坛子往嘴里倒。

每一幅都画得栩栩如生，像是活的。

“嚯，果然别有洞天呐。”

齐枫慢慢走着，不停的发出感叹。

洞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上堆满了果盘和酒坛。

石桌旁坐着四个人。

孙悟空正半躺着打瞌睡，见齐枫来了，简单招了招手，便又闭目养神。

猪八戒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个酒坛，正往嘴里灌。

他的脸已经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煮熟了的虾。

他灌了一大口，放下酒坛，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看见齐枫走进来，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要往这边扑，“老弟！你可算来了！俺老猪等你半天了——咯……”

话没说完，一道红绫从旁边飞来，缠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拽。

猪八戒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回石凳上，石凳发出吱嘎一声响，差点散了架。

“呆子，你急什么？”哪吒翘着二郎腿坐在石桌对面，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拽着混天绫的尾端，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小爷先跟他说句话。”

猪八戒被他拽得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抱着酒坛坐在那儿，嘴里嘟囔着：“俺老猪先说的，俺老猪先说的。”

哪吒没理他，从石凳上跳下来，走到齐枫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暗红色的锦缎短袄，黑色的灯笼裤，腰间的金丝腰带歪歪扭扭地系着，头发扎成两个丸子，一个高一个低，红绳缠得乱七八糟。

但齐枫注意到，他的左臂活动自如，和右臂没有任何区别。

“三太子。”齐枫叫了一声。

哪吒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叫猴子猴哥，叫三眼仔大哥，到小爷这儿就成了三太子？”

齐枫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哪吒已经伸出了手，想要伸手去拍齐枫的肩膀。

结果发现压根够不着，他索性放弃，双手环胸，一脸不满的喊道：“叫声三哥，小爷听听。”

齐枫看着他，笑了伸出手，握住哪吒的手，叫了一声：“三哥。”

哪吒的嘴角咧开了，咧得比陆一凡初见孙悟空时还大。

他用力握了握齐枫的手，然后松开，转过身，走回石凳坐下，翘起二郎腿，把狗尾巴草换了个方向叼着。

“行了，”他说，“小爷满意了。你们聊。”

猪八戒从石凳上跳起来，这次哪吒没拦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齐枫面前，蒲扇大的手拍在齐枫肩上，拍得齐枫整个人往下一沉。

“老弟，俺老猪跟你说，你那个飞升台——”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齐枫耳边，“能不能在仙界也建一个？俺老猪想下去看看。”

齐枫被他拍得肩膀发麻，正要说话，洞口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肥猪，你下界的事，本君已经替你报上去了。批不批，看玉帝的心情。”

齐枫转过身，看见杨戬从洞口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便服，腰间系着一条暗银色的腰带，一看便是前来赴宴的居家装扮。

他走进来的时候，水帘洞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那张冷峻的脸衬得更加棱角分明。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然后乖乖坐回石凳上。

杨戬没看他，径直走到石桌前，在空着的那个石凳上坐下。

他晃了晃孙悟空的肩头，说道：“老二，醒醒。人才刚到齐，就喝大了？”

“屁，俺老孙只是困了。”

孙悟空摇头晃脑的坐起来，示意齐枫坐下。

齐枫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拿出那瓶三十年茅子，给几人倒满。

猪八戒凑过来，哪吒也凑过来，三个人把齐枫围在中间，六只眼睛盯着他。

齐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们干什么？”

猪八戒嘿嘿笑了一声，“老弟，俺老猪问你个事儿。”

“说。”

“听说你泡妞的功夫可厉害了，啥时候传授俺老猪几招？俺老猪也想跟仙蛾们过过招！”

齐枫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两句，便看见一道黑影从洞口窜了进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黑影在石桌旁急刹车，化作人形，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束着，脸上堆满了笑。

“枫哥！夜辰呢？在后山对不对？本狗去找她了！”

哮天犬说完，转身就要跑。

齐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你给我站住。今天是来聚会的，不是让你泡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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