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慧急忙摇头。
“不是,我是想知道我爸妈在哪儿,然后再带着我弟弟一同去那地方干活,上工。”
“我们绝没别的心思,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活路,如今在村子里,谁都不待见,大队长也不安排活计。”
“一天不挣工分,我和我弟一口粮食都没,实在是活不下去,若能在我爸妈身边,哪怕不同他们相认,我们也是愿意的。”
成为下九流,简直做梦。
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还有林宝儿那个累赘,她才不会哭着嚷着去干活。
不过,她的目的可不是这些。
“同志,请问上头有安排好我爸妈改造的去处吗?”
工作人员摇头。
“这个还没有。”
林慧慧强压着心头喜悦,急忙小声道,“同志,那我们能去A市改造吗?”
工作人员不明就里。
“A市?”
那儿可离京市不远。
林慧慧连连点头。
“嗯,我听说A市那边冬日下雪,农作物一年两季,到了冬日,也忙不停歇地干活。”
“我爸妈做错了事,就该让他们受到惩罚,可我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带着我弟,我们得下工挣工分。”
“那边一年种两季粮食,听说有个农场常年不缺活干,我跟我弟能多挣工分,多分粮食,这样才能吃饱肚子活下去。”
“所以看能不能把咱们分到那地方,若是干活少,我怕我们姐弟俩实在活不下去。”
工作人员倒没想到是这原因,只听人嫌弃过活多的,倒没听人自己主动来讨,要去活多的地方。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不过我可以向上头说一说,到时再看情况。”
林慧慧眼底闪过得逞,急忙弯腰点头,“谢谢同志,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以后我会记得的。”
工作人员坐着未动。
“行了,出去吧,你弟还在外面等你。”
林慧慧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眼泪,“谢谢,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不必,职责所在。”
哎。
父母做错事,儿女来还债,也是造孽!!
……
三日后。
一大早火车站。
“别挤,先下车再上车,先下车,再上车,别挤,注意老人跟孩子。”
列车乘务员扯着嗓子嘶吼,火车门口,下车的人使劲往外挤,想上车的人生怕上不去,也往里挤。
A市火车站本就是个大站,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火车停靠不过半小时,人多得硬是把站台挤得水泄不通。
“他娘的挤什么?老子的鞋子都掉了,老子的鞋。”
“你这人怎么背个背篓,撞着我家孙子的头了,磕坏了,老娘要你好看。”
“哇哇哇……”
“妈妈,妈妈。”
“没事儿没事儿,妈在呢,天,大兄弟,你注意点,我怀里还有孩子呢。”
谢砚东倒西歪的随着人群往外冲,硬是停了两分钟才站在站台上。
陈阳大喘着粗气。
“老天,没想到这儿的站台跟京市差不多,人多的都快挤成肉干。”
谢砚提起行李大步朝外走。
“走吧。”
陈阳背着包急忙跟上。
“我说老谢,咱们直接去营地?”
“嗯。”
谢砚此时心急如焚,提着包的手隐隐颤抖,怕见到那疯女人,又怕那疯女人不在落空。
陈阳看了看他手腕。
“你伤口没事吧?”
刚才那么急,可别崩开了。
谢砚扫了眼身上衬衫。
“咱们先找个旅社。”
陈阳愣了下。
“啊,你还要找个旅社休息?”
这人神色紧绷了一路,明显看得出紧张,脸色就没好看过,都到了这儿,反而不急了?
谢砚闻着身上隐隐发酸的味道,“老子这样能见人?”
陈阳蓦地笑出声。
“也是,就这么过去,你家向桃花,怕是得嫌弃死你,床都不给上。”
谢砚一脚踹过去。
“滚!!”
两人找了一家旅社,只开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半小时便洗了澡离开,前往营地。
公交车上。
陈阳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感慨,“老谢,你家老头可真是煞费苦心,把人给你弄到家门口,不过两小时车程,以后咱们回家可方便了。”
他也是没想到。
两人急匆匆从京市赶到B市,坐了几天几夜火车,屁股都坐痛了,谁知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谢砚神色阴森。
“要回你自己回。”
陈阳回过头。
“啥意思,你不带向同志回京市?”
谢砚没好气道。
“老子能把人带走?”
陈阳想想也是。
“好像不能。”
换做别的姑娘,压根就没有逃跑的心思,向桃花不一样,啥时候听过谢砚的。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准备进部队?”
谢砚看向窗外。
“没兴趣。”
陈阳见不得他说一半藏一半,“那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老子为了你追婆娘,可都追到这儿来了,你总不能不对老子负责吧。”
此话一出。
公交车上的客人纷纷朝这边望来,谢砚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
“陈阳,你有病吧。”
“大男人唧唧歪歪,若不是看在咱们穿开裆裤长大的份上,老子捶死你。”
众人眼底透露出失望。
哦……
原来这两人是从小到大的兄弟,还以为有热闹可看,原来又是场乌龙。
陈阳也注意到,强忍笑意,“那老子不管,你不能重色轻友,有了老婆不要兄弟。”
谢砚:“……”
玛德,早知道不带这个死变态,就知道搞事!!
“滚,离老子远点。”
摇晃一小时后两人到达营地,来时谢砚早有准备,通过老爷子关系从公社开了探亲通行证,两人顺利进入营地。
通过打听确定向振东在此担任三营营长,谢砚提着行李,脑袋发蒙的往家属院走。
她在,她真在。
陈阳调侃起来。
“老谢,等会儿就要见到向同志,你有想说的没?”
沉默,死一样沉默。
陈阳疑惑,笑着转过头,待看到谢砚咬牙隐隐发红的眼眶时,心软了下来。
切——
有媳妇儿了不起。
待两人来到向家院子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愣住了。
“这是没在?”
陈阳心咯噔了一下。
不会又跑空吧?
这时,有个妇人提着篮子路过,陈阳急忙笑着出声。
“婶子,你好,请问向同志,他们不在家吗?”
妇人上下打量起两人。
“你们是谁呀?”
陈阳做起自我介绍。
“我们是向同志家亲戚,特意过来探亲。”
妇人想起向振东两兄妹,父母早逝,再无旁的兄弟姐妹,脑中瞬间一个念头闪过。
“哦,你是向同志那死去丈夫家的吧,他们今儿有事去城里了,得晚点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