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资质造假铁证现!两亿当场打(1 / 1)

下午两点。

省环保厅,厅长办公室。

高启明坐在真皮沙发里。

他的身子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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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西装下摆。

眼神发飘,总觉得今天这气氛透着诡异。

林青山稳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低头翻着一份内部文件,连眼皮都没抬。

「高总。」

林青山的语气极平。

就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食堂采购清单。

「瀚海集团的中标资格,作废了。」

短短十几个字。

把高启明从沙发上生生炸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作废?」

高启明三两步冲到办公桌前。

双手重重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

「林厅长,白纸黑字的中标确认书,可是你亲手发给我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

大厅里甚至传出了回音。

「两亿履约保证金,我一分不少打进了省财政的专用帐户。」

「所有程序,走得乾乾净净。」

高启明死死盯着对面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眼底翻滚起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现在你轻飘飘一句作废就完了?」

「你们岭江省政府,连最起码的脸面都不要了?」

林青山慢条斯理地合上面前的文件。

顺手将钢笔笔帽扣紧。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

迎上高启明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高总,不是省厅不讲规矩。」

林青山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两下。

「刚刚有人实名向省里举报了瀚海集团。」

他盯住高启明的眼睛。

「举报你们的核心环保资质,是伪造的。」

「按国家招标法规定,中标结果即刻作废。」

林青山靠回厚实的椅背。

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架势。

「至于那两亿履约保证金。」

「依规,全额没收充公。」

高启明当场被气笑了。

他在华都的场子里横着走了这么多年。

还真没见过有人敢用这种红头文件,来明抢他的本钱。

「造假?」

「实名举报?」

高启明直起腰,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你们岭江省为了吞我这两个亿,藉口找得还真是拙劣。」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满脸咬牙切齿的狠劲。

「行啊。」

「今天你林厅长就给我交个实底。」

「整个岭江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实名举报我高启明?」

话音未落。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利落地推开。

薛华波披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纯黑羊绒大衣。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直接走了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旁边的高启明一眼。

径直走到会客区的茶几前。

将手里的一叠厚重卷宗,随手砸在桌面上。

纸张拍击玻璃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我举报的。」

薛华波转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轻蔑弧度。

「高总。」

「惊不惊喜?」

高启明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度极其松弛的年轻人。

脑子里过了一圈。

没认出来。

但他绝对不信,在这穷乡僻壤的岭江,真有人敢踩着他的脑袋上位。

「你算个什么东西?」

高启明眼神凶狠,直接逼近了一步。

「随便找个小瘪三,拿一叠破纸,就敢说我瀚海集团造假?」

薛华波根本不恼。

他懒洋洋地往单人沙发上一靠。

动作随意地从卷宗里抽出几页纸,丢到高启明脚边。

「是不是破纸,你低头看看不就清楚了。」

薛华波的声音不高。

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扎进高启明的痛处。

「标书上那个号称拿过国家科技进步奖的治污团队。」

「是你们花了一百万的流水。」

「从江南省某皮包公司,租来的共享专家名单。」

薛华波指尖在膝盖上轻点着。

「那些唬人的环保专利证明。」

「也是你们花钱买来的临时授权书。」

薛华波突然坐直身子。

眼底的凌厉犹如实质。

「你们瀚海集团,压根连个污水处理池都没自己建过。」

「包装空壳,虚构技术底仓,想跑来岭江空手套白狼。」

「高总在华都当白手套当惯了。」

「应该比我更懂,这在《招标投标法》里,够判多少年吧?」

高启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惨白如纸。

这些帐目和底牌,只有他和孙少,外加一个核心财务知道。

眼前这个底细不明的年轻人。

是怎么能在半天时间里,把他的老底扒得连裤衩都不剩的?

极度的恐慌涌上心头。

但高启明的嘴上还是死撑着。

「就算有夸大宣传的地方!」

他双眼通红,指着林青山大声咆哮。

「最多就是取消我的资质,重新走一次竞标流程!」

「但我打进省财政的那两亿真金白银。」

「你们今天必须原路退回!」

「退回?」

林青山像看个法盲一样看着他。

满眼悲哀。

他直接从抽屉里,把那份签了字的中标确认书拿了出来。

「高总,你是真听不懂人话。」

「明文规定。」

「借用他人资质丶虚构项目业绩骗取国家重大工程项目中标的。」

林青山一字一顿,声音像生铁一样冷硬。

「一经查实,中标即刻作废。」

「其缴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依法全额不予退还!」

这几句话。

把高启明的最后一丝幻想砸得粉碎。

就在此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

几名身穿便衣的精干汉子大步跨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如寒霜。

乾脆利落地把证件拍在茶几上。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

「高启明。」

「经侦查,你涉嫌重大合同诈骗罪丶串通投标罪。」

「并涉嫌组织闲散人员,严重破坏省里正常营商环境。」

一张盖着红印的拘传证,抖开在他眼前。

「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启明双腿彻底没了力气。

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重重瘫倒在沙发上。

两个亿。

那可是孙启航亲自过手,从华都帐上划出来的两个亿。

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就这么名正言顺丶合法合规地,装进了岭江省财政的口袋里。

高启明的手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死死抠着手机边缘。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给孙少打电话求救。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半天,愣是不敢按下去。

把两个亿搞砸的罪名。

他根本承担不起那位主子的怒火。

薛华波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摊子。

眼底全是上位者看蝼蚁的悲悯与不屑。

「高总,别白费力气了。」

「进去了,你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回忆。」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

「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背后那位主子交代今天这出好戏。」

咔哒。

冰冷的金属手铐,利落地锁死了高启明的手腕。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回荡。

林青山稳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从始至终都没站起来。

他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

余光扫过那副银色手铐。

楚省长给的这把反腐利刃。

今天用起来,是真他妈的痛快。

消息长了翅膀。

半小时不到,高启明被抓的加急密报,就已经送到了华都。

华都,孙家私宅书房。

哐当。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毯上。

瞬间四分五裂。

孙启航站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前。

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没有咆哮。

但那股死寂般的压抑,比骂人更让人头皮发麻。

门外的专职助理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一分钟。

孙启航才开了口。

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那个在岭江背后捅刀子丶截胡两亿资金的人。」

「查清楚底细了吗?」

助理在门外抖着嗓子回答。

「孙少,岭江那边水太深了。」

「还完全没有线索。」

孙启航狠狠咬住后槽牙。

脸色铁青。

他重重跌坐在老板椅里,指骨把扶手捏得咯吱作响。

「发动一切关系给我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要让他知道死字到底怎么写!」

话音刚落。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华都本地号码。

孙启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极度心烦意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孙大少,火气挺大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从容不迫的声音。

透着一股看猴戏般的轻挑戏谑。

「现在是不是正满世界打听。」

「到底是谁在岭江,抽了你这么大一个大耳刮子?」

孙启航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子瞬间坐直。

语气森寒入骨。

「你他妈到底是谁。」

「不用费劲去查了。」

对方根本不接他的怒火。

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是我。」

「华都薛家。」

「薛华波。」

这三个字一出。

孙启航耳边仿佛响过一道炸雷。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薛老的嫡亲曾孙。

孙启航刚刚还烧破天的怒火。

瞬间被一盆带冰的冷水,浇灭得乾乾净净。

恐惧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心虚。

「薛少。」

「咱们圈子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您大老远跑到岭江去搞我,这不合规矩吧?」

电话那头。

薛华波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嘲。

「孙启航,你这记性是真被狗吃了。」

薛华波端起面前的极品毛尖。

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沫。

「以前在南边各省抢地皮的时候。」

「你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下流手段,可没少欺负我手底下的公司。」

孙启航急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薛少,这绝对是底下人办事没有分寸!」

「要是知道那是您的盘子,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伸一根手指头啊!」

「行了,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嘴脸。」

薛华波直接出言打断。

毫不留情。

「我薛华波做生意,死守着家里的底线。」

「从来不干那种强取豪夺的脏事。」

薛华波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声音彻底冷透。

「但你孙启航胆子是真肥。」

「居然指使高启明这个狗腿子。」

「拎着一千万的现金,大张旗鼓地去行贿岭江省的环保厅长!」

薛华波冷笑连连。

「想一口吞掉全省千亿级的环保工程。」

「你也不怕把胃给撑破了!」

孙启航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他还想做最后一步挣扎。

「薛少,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讲。」

「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

「是吗?」

薛华波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直接抛出了绝杀底牌。

「忘了告诉你。」

「我手里,正好有一份高启明行贿时的全程超清录音。」

他顿了顿。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猫戏老鼠的压迫感。

「需不需要我派人。」

「直接送到你父亲办公桌上,让你先听个响?」

孙启航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最后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如果这份东西交到政敌手里,或者直接递到最高纪检部门。

整个孙家都得跟着脱层皮!

他颤抖着手。

一言不发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桌上。

孙启航像一条离水的鱼,瘫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报复?

现在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敢对薛华波吐半个脏字。

可是。

那可是整整两个亿的现金流啊!

就这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彻底打了水漂。

肉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眼珠通红。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朝着父亲的书房跑去。

推开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孙部长正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

「爸……」

孙启航声音发颤。

像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

把高启明被抓丶两亿被扣丶薛华波手里攥着行贿录音的事。

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兜拉了出来。

听完儿子的讲述。

孙部长缓缓睁开眼睛。

那张历经官场风浪的老脸上,没有暴跳如雷。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忌惮。

「糊涂啊。」

孙部长重重叹了一口气。

枯瘦的手指捏着眉心。

「你怎么就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手伸进岭江省那个修罗场?」

孙启航低着头。

极度不甘心地咬着牙。

「爸,那可是整整两个亿啊!」

「难道咱们就这么认栽了,白白送给岭江省?」

孙部长抬头。

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深深剜了儿子一眼。

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双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华都深沉的夜色。

「以前咱们背靠秦家那棵参天大树。」

「真出了事,还能跟楚风云隔空掰掰手腕。」

孙部长转过身。

声音沉得像压了铅块。

「可现在你睁眼看看!」

「连根深蒂固的秦家,都被楚风云逼得断尾求生!退出了权利中心。」

孙启航彻底被这句话镇住了。

张着嘴。

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孙部长走回书桌前。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警告。

「绝对不许再打岭江的主意,也不许去招惹薛家。」

孙启航眼眶通红。

满脸绝望。

「那笔钱……真的补不回来了吗?」

孙部长看着这个不成器的独子。

终究还是心软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

摸向桌上那部专门用来跟各省一把手沟通的红色保密机。

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官场算计。

「我这张老脸,还有点薄面。」

孙部长的手指按在拨号键上。

「就是不知道在岭江,我的面子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