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降维打击!AI监控下的无声(1 / 1)

三号提审室。

厚重的铁门从外面被拉开,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随之涌出。

赵四海几乎是被两名管教硬架进来的。

熬了三天高强度的疲劳审讯,他整个人已经塌了架。

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

乾裂的嘴唇翻起厚厚一层白皮。

管教把他狠狠摁进铁椅。

「咔嗒」两声脆响,手铐死死锁在桌面的固定铁环里。

走廊尽头,传来不紧不慢的皮鞋声。

张维跨进门槛。

走到审讯桌对面,他拉开铁椅落座。

没有急着翻开案卷。

而是抬起头,目光极其自然地盯住了墙角的监控探头。

「管教。」

张维推了推镜框,搬出那一套滴水不漏的官腔。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

「辩护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不被监听。」

他指了指头顶。

「麻烦关闭录音设备。」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监控室的回覆。

「收到。已物理切断音频线路。」

设备间监控室内。

赵阳看着只剩画面丶再无声响的屏幕,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这老小子反侦察意识太强了。」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掐录音。咱们外头成了聋子,这网还怎么收?」

李刚依旧双手抱胸,稳稳立在暗处。

粗粝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眼底反而透出几分老猎人看破陷阱的森寒。

「谁说没录音,就听不见他说话了?」

李刚偏过头,扫向坐在最边缘的技术警。

「把楚省长专门拨下来的系统,挂上去。」

技术警立刻挺直腰板。

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一道残影,飞速敲击。

「AI唇语实时识别系统,已接入核心频道!」

赵阳紧紧盯着屏幕,还是有些不放心。

「厅长,AI翻译毕竟上不了法庭。当不了直接的呈堂证供啊。」

李刚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特写。

「不需要它当铁证。」

「咱们只要能『听』清他逼供的意图,踩准他掏凶器的时间点。」

「破门抓了现行,把要命的物证当场缴获。」

「那才是玉石俱焚的死局。」

话音刚落。

主屏幕上幽蓝光芒一闪。

一行清晰的黑色文字,随着监控画面里张维嘴唇的微动,实时跳跃在屏幕下方。

【赵先生你好,我是华信律所张维。家属委托我来代理你的案子。】

提审室内。

听到「家属」两个字,赵四海原本死灰的眼珠猛地一突。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手腕剧烈挣扎。

连带手铐砸得铁环咣当直响。

监控屏幕下方,立刻跳出赵四海的唇语翻译。

【孙少呢?是不是孙少派你来的?!】

【再不放我出去,我顶不住了!】

画面里。

张维目光平静如死水。

面对这条即将失控的野狗,他依旧稳坐钓鱼台。

【赵先生,请控制情绪。】

【只要你别乱咬,家属在外面会想办法,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两人全在聊案情普法。

谈话结束。

张维收拾好公文包,客气地跟管教打了个招呼,从容离开。

全身上下乾乾净净。

没留下半点可以让人拿捏的把柄。

监控室内。

赵阳看着屏幕里张维离去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

「厅长!」

「这老小子怎么就走个过场?咱们网都拉满了,连个毛都没掏出来啊!」

李刚脸色不变。

伸手按下回放键。

画面倒退回刚才赵四海情绪失控丶砸桌子嘶吼的特写。

「你刚才说他步子像拿尺子量过,是个硬茬子。你说轻了。」

李刚指着屏幕里的张维,语气极其笃定。

「看这里。」

「嫌疑人突然发疯砸桌子。正常的律师遇到这种情况,下意识会有战术后仰丶或者躲闪的保护动作。」

「哪怕只有零点几秒的本能反应。」

李刚的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

「但他没有。」

「他坐在对面,眼皮没眨,肩膀没晃。」

李刚转过头看向赵阳,目光锐利如刀。

「孙家这是掀了底牌。派了个受过系统特训的职业清道夫过来。」

「他今天什么都不做,就是在试探丶麻痹我们。」

他乾脆利落地直接下达指令。

「别惊动他。通知下面一切照旧,陪他熬。」

「等他觉得把咱们都熬睡着了,自然会把刀子亮出来。」

第二天。

清河县看守所。

张维第三次踏入这扇大门。

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前两次规规矩矩的会见,已经彻底瓦解了看守所的防备心。

值班武警连他的公文包都懒得细翻,象徵性地过了一遍X光,直接放行。

张维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猎物麻痹了。

该送他上路了。

三号提审室。

铁门再次被管教锁死。

张维拉开椅子坐下。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探头。

红灯亮着,说明还在录像。

但音频线路早被物理切断,外面的警察就是聋子。

张维脸上那副温和的职业面具瞬间褪下。

他没有去拿案卷。

而是拉开公文包的最底层的隐蔽夹层。

抽出一份《家属全权委托书》,顺手推到赵四海面前。

右上角,别着一张两寸彩照。

画面里。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正背着奥特曼书包,站在幼儿园大门口。

赵四海盯着照片,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底,瞬间涌出彻骨的恐惧。

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孙子!

张维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方。

摸出一支极其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轻轻搁在照片旁边。

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度细微。

但在另一头的监控大屏上。

AI唇语识别系统如同神明的天眼,一字不差地将他的话,砸在屏幕底端。

【赵老板。】

【这支笔盖里,藏着一颗药。】

【两天后咬碎它。三分钟内走,没有任何痛苦。】

监控室内,赵阳心头狠狠一震。

死穴露出来了!

提审室内。

赵四海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支笔。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张维身子微微前倾,继续无声地施加最后的威压。

【痛快点。你一个人走,外头有人替你妻儿兜底。】

【要是敢多吐半个字。】

【今天下午去接你孙子放学的人,可就不是你儿媳妇了。】

提审室里静得吓人,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一抽一抽,像破了洞的风箱。

赵四海抖得像秋后的筛子,上下牙磕得咯咯响。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审讯桌上。

不是来救他的。

这是拿他全家的命,逼他自己了断。

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反正是个死。早死一天,家里人还能落个安稳。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像是被剥了皮的野兽在哀嚎。

颤抖着伸出手指。

一点一点,摸向那支要命的签字笔。

同一时间。

设备间监控室内。

看着屏幕上翻译出的最后通牒。

看着张维图穷匕见亮出底牌。

赵阳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熬了足足两天。

这头老狐狸,总算把买凶灭口的死罪尾巴,露出来了!

李刚大步走到指挥台前。

身周翻涌起铁血杀机。

动作有了!

刀子亮了!

「各单位注意。」

李刚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沉冷如铁,一锤定音。

「收网!」

提审室内。

就在赵四海的手指,即将碰到笔杆的那个瞬间。

门外安静的走廊里,骤然炸开一阵密集的战术脚步声。

战术皮靴碾压水泥地,发出整齐划一的急促闷响。

由远及近。

伴随而来的,是微冲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张维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那双常年死水般的眼睛,不可抑制地收缩成针芒状。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向那扇上锁的铁门。

下一秒。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踹开,狠狠撞在墙壁上。

六名全副武装的省厅特警鱼贯而入。

六支冰冷的微冲枪口,瞬间将张维死死顶在中央。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了张维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