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三亿现金筑钱山,震慑人心!(1 / 1)

晨曦微启,寒意侵骨。

暴雨洗刷后的中钢广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腥气,混杂着压抑的焦躁。

两千多名工人,如一群被困礁石上的难民。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他们眼眶深陷,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时间,此刻化为最残酷的审判。

每分每秒的流逝,都在他们心头撕扯出新的裂痕,绝望像病毒般在血液里扩散。

广场一侧的行政楼顶层,几道黑影躲在窗帘后。

他们举着高倍望远镜,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那是魏建城安插的眼线,正等待这场闹剧以失败收场。

手表指针,颤巍巍地指向八点五十五分。

「他就是个骗子……」

人群角落,一个穿着破旧工装丶头发花白的老钳工,声音嘶哑得如同被风化的枯木。

他手中的搪瓷茶缸一哆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当官的嘴,骗人的鬼。三个亿现金?现在银行取钱都得预约,还要从省城调,就算是印钞票也来不及!」

质疑声如同瘟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对!他在拖延时间!」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突然跳上水泥台。

他眼神狡黠,声音尖锐刺耳。

「兄弟们,别被他耍了!九点一过还没钱,我们就冲进行政楼!自己拿!」

这是魏建城安插的「钉子」,等待引爆混乱。

绝望的情绪,比昨夜的暴雨还要冰冷。

那个昨晚带头闹事的老工人,手里那根原本已垂下的螺纹钢,此刻又被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攥紧。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一股血腥气,在广场上空凝聚。

楚风云依然端坐那把破旧的木椅上。

经过一夜等待,他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但他没去整理。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紧实的小臂。

神色平静,如同深潭古水。

他身旁,代省长沈长青负手而立。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笑面虎」,此刻即使极力保持镇定,扶着眼镜的手指依然有些发白。

昨夜皇甫书记那道「特事特办」的手令,几乎让他窒息。

他不仅押上了自己的乌纱帽,还动用了省财政最后的「救命钱」,甚至深夜敲开了人民银行行长的家门。

「风云,五十八分了。」

沈长青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游移。

「要是车队不到,或者路上出了岔子,今天这里就是修罗场。」

「咱们两个,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沈省长,你在怕?」楚风云没有回头,轻声问。

「我不该怕吗?」沈长青苦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是政治豪赌。」

「赌?」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的棋盘上,从来没有赌博,只有绝杀。」

话音刚落。

那个在人群中煽动的「钉子」刚想举起一块砖头。

龙飞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切入人群。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砰!」

他一记利落的手刀,直接切在对方后颈。

「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随即被两名便衣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人群一阵骚动,恐慌瞬间压过愤怒。

楚风云突然站起身,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来了。」

两个字,轻如风过,重若雷鸣。

「嗡——!!!」

沉闷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像远古巨兽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晨雾,压过所有的人声。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频率越来越快。

水坑里的积水泛起细密的涟漪,震碎了模糊的倒影。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长脖颈,呼吸在这一刻集体凝滞。

刺破晨雾的,是一排急促闪烁的红蓝警灯。

紧接着。

一辆。

两辆。

三辆……

整整十辆黑色的重型防弹运钞车,如同钢铁洪流,带着不可阻挡的肃杀气势,轰然驶入广场。

每一辆车身侧面,喷涂着「武装押运」四个白色大字,在晨光下异常醒目。

「全体都有!一级警戒!」

周毅一声怒吼。

两百名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迅速前插,在人群和车队之间切出一道宽五米的隔离带。

动作整齐划一,盾牌撞击地面的声音如同战鼓。

车队呈扇形排开,引擎熄火,但那股压迫感并未消散。

「哗啦!」

车门齐开,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押运员迅速跳下。

黑洞洞的防暴枪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现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那个带头的老工人,嘴唇哆嗦着:「真……真来了?」

「哐当!」

第一辆车的后保险门被暴力推开。

四个身穿防弹背心的工作人员,合力抬出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

箱体沉重,每走一步,工作人员的小腿肌肉都在紧绷。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那是金钱落地的声音。

最原始,最诱人,也最能击碎一切谎言的重量。

楚风云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泥水里,溅起黑色的泥点,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箱子前,没有废话。

直接伸手,猛地一把掀开了箱盖。

「哗!」

这一刻,仿佛连乌云都被冲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透过云层缝隙洒入,反射出一片璀璨的红色光芒。

全是崭新的丶连号的百元大钞。

一捆一捆,码得密不透风,像红色的砖块,整齐地挤在一起。

它们散发着独特的丶令人心潮澎湃的油墨香气。

「嘶——」

现场两千多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竟然像一阵狂风过境,将广场上的寒意席卷一空。

紧接着,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第十个……

十辆车,像不知疲倦的巨兽,吐出了几十个大铁箱。

「倒出来!」楚风云一声令下。

工作人员合力倾倒。

在广场中央,这些红色的「砖块」被直接倒出,堆砌成一座两米高的红色钱山!

这不仅是钱。

这是信用,是尊严,是活下去的希望。

刚才还满腹怨气丶喊打喊杀的工人们,此刻眼神都直了。

他们喉结上下滚动,脸上交织着贪婪丶渴望丶震撼与羞愧。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清晰可闻。

在这实打实的真金白银面前,魏建城精心编织的所有阴谋论丶所有谣言,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如同荒谬的笑话。

楚风云走到「钱山」前,拿起那只黑色的大功率扩音器。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环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那些原本叫嚣最凶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

「我说过。」

楚风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回荡在空旷的厂区上空。

「九点,发钱。」

「这里是三个亿!不够,我再去取!取到够为止!」

他猛地回头,看向沈长青带来的一排早已目瞪口呆的银行和财务人员。

「银行的同志呢?愣着干什麽!」

「把桌子抬上来!点钞机摆上!十台不够就二十台!哪怕把机器点废了,今天也得把钱发下去!」

楚风云指着那座钱山,语气森然,不容置疑。

「沈省长特批,特事特办!今天的流程只有一个——核对身份,签字,拿钱!」

静。

死一般的静。

随后——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宣泄,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直冲云霄。

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人疯狂地把手里的砖头扔向远处,仿佛扔掉了压在心头半年的大山。

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工友,又哭又笑。

行政楼顶层,那几个偷窥的眼线吓得手机都掉了,瘫坐在地。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

那个带头的老工人,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是第一个。

他在点钞机疯狂的「刷刷」声中,颤抖着按下红手印,接过那两沓厚厚的钞票。

两万块。

那是他全家半年的活命钱。

他看着那堆钱,又看了看站在钱堆前丶满身泥点却如同一尊门神的楚风云。

突然,老工人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这不仅是感谢,更是底层百姓面对绝境逢生时最本能的敬畏。

然而,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楚风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甚至用力将他向上提了一把。

「大爷,使不得。」

楚风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这钱本来就是你们流血流汗挣来的,是国家欠你们的。」

「政府还债,天经地义!哪有债主给欠债人下跪的道理?」

「站直了!拿钱回家!」

老工人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疯狂流下。

他死死抓着楚风云的手,指甲几乎陷进楚风云的肉里,仿佛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楚书记……您是真爷们啊!」

「……楚书记万岁!」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沈长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掩饰住眼底的一丝震撼。

作为京城空降的经济专家,他习惯了在办公室里看报表,习惯了在谈判桌上博弈。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太野蛮,太粗暴。

但也……太有效了。

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人,不仅懂经济,更懂人心。

这一手「现金山」,看似鲁莽,实则精准地击碎了魏建城制造的「民怨壁垒」。

这哪里是在发钱?这是在收买人心。

「沈省长。」

楚风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点燃一支烟。

他深吸一口,神情有些疲惫,但眼中的光芒却比太阳更盛。

「你看这钱发下去了,这人心,也就稳了。」

沈长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风云,我服了。这三个亿,花得值。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楚风云。

「真正的麻烦,恐怕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