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孙儿(1 / 1)

要知道,当初他一巴掌扇飞叶知秋这个魂王的时候,可是连魂力都未曾动用。

而今日面对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他赵无极不但动用了魂力,甚至还被对方一拳逼退了两步。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不动明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动明王今日怎么动了?」

杨戬吹了一下拳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动作随意到了极点,像是在拂去桌面上的一粒尘埃。

明明拳掌相交时他的指节也因为反震之力微微泛红,可他偏要做出一副「不过如此」的姿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深,却精准地缀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讽。

这十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赵无极的心尖上。

「牙尖嘴利的小子!」

赵无极的国字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那一拳的对撞本就让他在弗兰德面前落了个好大的难堪。

堂堂不动明王,七十六级魂圣,一招之下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击退两步,说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话。

此刻再听到杨戬的嘲讽,更是火上浇油,将他心头那股本就翻涌不止的火气彻底点燃。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以大欺小了。

他现在的念头只有一个——把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按在地上,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今日我就代你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怒吼声中,赵无极脚下光芒骤然闪烁。

一枚接一枚的魂环从他脚下冲天而起,像是被点燃的烟火,在夜色中灼灼燃烧。

黄丶黄丶紫丶紫丶黑丶黑丶黑!

整整七枚魂环,尽数显现,在他魁梧的身躯周围交叠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五魂技!重力挤压!」

赵无极脚下第五枚万年魂环放射出深邃的黑色光芒。

一瞬间,杨戬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空气彷佛化作了液态的铅,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将氧气吸入肺中。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吸力从他的正前方传来。

那吸力精准而霸道,直接作用于他的整个身体,将他整个人往赵无极所在的方向拖拽挤压。

赵无极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已经准备好看到杨戬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了。

就像所有被他的重力挤压困住的人一样,面色发白,眼神慌乱,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但让赵无极不解的是,杨戬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明明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被重力场拖拽着向赵无极飞去,可杨戬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清俊的面容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甚至比方才更深了几分,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闹剧。

就好像受到攻击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种反应太诡异了。

赵无极活了大半辈子,和无数魂师交过手,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被他的万年魂技困住之后,还能露出这种笑容。

这小子被我的重力挤压挤傻了?

赵无极的脑袋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觉得这个解释虽然荒唐,但似乎是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释。

一个十二丶三岁的少年,面对七十六级魂圣的万年魂技,除了被吓傻了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保持镇定?

对,一定是这样。

赵无极在心里给自己的判断盖了个章。

他的重力挤压连魂圣级别的对手都要严阵以待,区区一个少年,就算他天赋再高丶战力再强,也不可能在重力场中做到无动于衷。

他现在脸上的笑容不过是神志不清的产物,下一秒就该翻白眼了。

赵无极这样想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眼看着杨戬不受控制的飞向赵无极,朱竹清根本来不及思考。

幽冥灵猫武魂在一瞬间附体,她踏出一步,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弹射出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不,严格来说,是有枪比她更快。

那是一抹黑光。

漆黑,纯粹,快得像是时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包括弗兰德在内,两名魂圣级别的强者只看到那抹黑光闪了一下。

下一秒,赵无极面前的青砖轰然炸开。

那爆炸来得毫无预兆,碎石飞溅如雨,青砖的碎片在空中翻滚着射向四面八方,砸在街道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地面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裂缝呈蛛网状向四周扩散,尘土和碎石被气浪卷起,在月光下形成一团灰蒙蒙的烟尘。

而在那漫天碎石与滚滚烟尘之中,一柄长枪岿然矗立。

通体漆黑,丈二有余。

枪身笔直如松,枪尖深深没入青石之中,露在地面上的部分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

枪身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比任何精雕细琢的兵刃都更加令人胆寒。

它就立在赵无极和杨戬之间。

一枪之隔,如同天堑。

而他赵无极那引以为傲的万年魂技重力挤压,也在碎石飞溅的那一刹那,如同春日冰雪般悄然消融。

那股粘稠如胶的重力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从中劈开,从杨戬的周身寸寸剥离,乾净了无痕。

杨戬的双脚轻轻落回地面,衣袂微扬,神情依旧。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可就是因为太平淡了,才让人愈发觉得毛骨悚然。

「也配教训我孙儿?」

淡漠的声音如同冰水般灌入赵无极的耳朵,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目光越过那柄漆黑的长枪,越过酒店斑驳的外墙,落在了三楼窗户的位置。

窗户大开,月光将窗前那道人影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乾瘦,挺拔,乌发如墨。

他站在那里,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身板却挺得像一杆枪——不,他整个人就是一杆枪,一杆历经百战丶锋芒未减的枪。

赵无极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骤然收缩。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