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敢惹事是庸才,这不是你们的(1 / 1)

不动明王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赵无极的脾气比他的块头还大,比他的魂力还暴。

曾经有个魂帝级别的对手当众羞辱了他一句,结果被他一巴掌拍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当着学生的面被人用枪杆抽脸,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百倍。

以赵无极的性格,接下来必然是山崩地裂般的反扑。

马红俊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最先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他的嘴角甚至已经提前翘了起来,小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宁荣荣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甚至就连道心几乎破碎的戴沐白,眼神中都多了几分光彩。

那光彩不同于其他人单纯的幸灾乐祸,它更暗沉,更复杂,带着一股子扭曲的快意。

他期待赵无极的反扑,期待那个不可一世的杨无敌被掀翻在地,最好能顺势把杨戬也废掉。

那个拥吻他未婚妻的家伙。

他每多看杨戬一眼,胸口那把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他打不过杨戬,但若是赵无极出手呢?

「这是个误会。」

杨无敌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淡漠的语调。

他手中的破魂枪仍旧握得笔直,枪尖纹丝不动地指着赵无极,月光在漆黑的枪身上流淌,在枪尖上凝成一点冰冷的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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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赵无极身上。

他们在等待,等待不动明王那火山爆发般的怒吼,然后挥舞着他那对薄扇般的大手冲上去将那个乾瘦老头撕成碎片,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大戏。

赵无极的拳头紧握着。

那双能够一拳轰碎城墙的手,此刻攥得指节发白,青筋在粗糙的手背上根根暴起,像是在皮肤下蠕动的蚯蚓。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粗重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在挣扎。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我.....」

他的嘴唇翕动着,脸上的肌肉扭曲得几乎变了形。

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沿着脸上那道通红的印痕滑下,像是泪水爬过一道新鲜的伤疤。

「.....认!」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赵无极说完这个字之后,整张脸都灰败了几分,像是一座被抽去了地基的雕像,虽然还矗立着,却已经摇摇欲坠。

唐三几人愣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戴沐白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了,重新变回那潭死水般的灰暗。

他的这种反应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那个面对十几名魂帝围剿都敢正面硬撼的赵无极,平日里暴躁得连弗兰德都管不住的不动明王,此刻竟然只是呆站在原地,脸上顶着一道通红的印痕,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戴沐白眼中的光彩彻底散去了。

他看着赵无极那只紧紧攥住却始终没有挥出的拳头,心中最后一点期待如残烛般熄灭。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从心底蔓延开来。

连赵无极都不敢动手,只能站着挨耳光。

 那他呢?他的耻辱,他的愤怒,他那被践踏的尊严——谁能来替他讨还?

「认就好。」

杨无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侧开身子,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露出身后那个一直安静站立的少年。

「跪下向我孙儿磕头认错,他原谅了你,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赵无极的瞳孔猛然放大。

「我.....」

他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口,那张国字脸已经涨得通红。

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像是滚烫的铁水灌进了他的血管,从他的脖颈一直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整张脸。

让他堂堂不动明王向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辈磕头认错,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跪在一个少年面前,说一句「我错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赵无极这辈子都别想在魂师界抬起头来了。

「前辈,这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一只手忽然落在了赵无极颤抖的肩膀上。

那手掌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瘦削,五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

弗兰德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身上的院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月光将他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黑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月光,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只能看到镜片后的两点微光。

他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整理仪容,更像是在遮掩镜片后逐渐凝聚的锋芒。

「欺人太甚?」

杨戬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片紧绷的气氛中格外突兀,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中,激起的涟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从杨无敌身后走了出来,脚步从容,衣袂微扬。

月光洒在他那张清俊的面容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你们史莱克口中说出。」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史莱克成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史莱克的名言不是『不敢惹事是庸才』吗?怎么,也会说出『欺人太甚』这种话来?」

「还是说——」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

那表情算不上得意,却带着一种将人看穿的透彻。

「只准你们欺人,不准别人欺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精准地洒在了每一个史莱克成员的伤口上。

毕竟他们平日里,也确实将这句话当做他们的行事准则。

他们享受着碾压别人带来的快乐。

可今日......

弗兰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因为这话他没法接。史莱克的校训确实如此,他一直以此为荣,把它当成学院精神的象徵。

可现在,这句校训被人原封不动地扔了回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但现在受伤的是我们。」

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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